列傳第二百 四川土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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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撫綏土衆,輯睦親族,以副朝廷優待之意。

    因授緻仕宣慰愛為昭毅将軍,給诰命,賜麒麟服。

    時斌又為其父請進階及服色,禮科駁之,以服色等威所系,不可假。

    兵部以愛舊有剿賊功,皆許之。

    斌複為其子相請入學,并得賜冠帶。

     十二年,播州安撫羅忠、宋淮等奏:“斌有父喪,欲援文臣例守制,但邊防為重,乞仍令掌印理事。

    ”初,楊弘既歸凱裡,與重安土舍馮綸等有怨。

    弘卒,綸等誘苗蠻攻之,更相仇殺,侵轶貴州境。

    巡撫鄒文盛言狀,且請移文四川,會官撫處,逾歲不報。

    文盛乃遣參議蔡潮入播州,督緻仕楊斌撫平之。

    因言:“宜複安甯宣撫,俾弘子弟襲之。

    斌未衰,宜仍起任事,以制諸蠻寨。

    潮有撫蠻勞,宜量擢。

    ”兵部議:“安甯已革不可複,斌子既代,亦不可起。

    土官應襲與否,屬四川,非黔所得專。

    盛所請難行,而功不可誣。

    ”十六年賜斌蟒衣玉帶。

     嘉靖元年賜播州儒學《四書集注》,從宣慰楊相奏也。

    弘既死,其弟張求襲職不得,時盜邊,劫白泥司印信,複與相構兵。

    守臣乞改凱裡屬貴州,以張為土知州解釋之。

    兵部議:“張習父兄之惡,幸免于辜;敢肆然執印信以要挾,當命川、貴守臣按其前後争産殺人諸罪,置于理。

    若張悔過輸情,還所獲印,尚可量授一官,聽調殺賊以自效。

    倘或怙終,必誅以為玩法戒。

    ”既,遂許張襲宣撫,而改安甯為凱裡,隸貴川。

    初,楊相之祖父皆以嫡庶相争,梯禍數世。

    至是,相複寵庶子煦。

    嫡子烈母張,悍甚,與烈盜兵逐相,相走,客死水西。

    烈求父屍,宣慰安萬铨因要挾水煙、天旺故地,而後予屍,烈陽許之。

    及相喪還,烈靳地不予,遂與水西構難,又殺其長官王黻。

    時嘉靖二十三年也。

    烈既代襲,遂與黻黨李保治兵相攻,垂十年,總督馮嶽調總兵石邦憲讨平之。

    真州苗盧阿項者亦久稱亂,邦憲以兵七千擊敗之。

    有言賊求援于播者,邦憲曰:“吾方調水西兵,聲揚烈助逆罪,烈暇救人乎。

    ”已,擒阿項父子,斬獲四百餘人。

    初,嘉靖初,議分凱裡屬貴州,既,又以播地多在貴州境,并改屬思石兵備。

    及真州盜平,地方安靖,播人以為非便。

    川、貴守臣異議不決,命總督會勘。

    總督奏,仍以播歸四川,而貴州思石兵備仍兼制播、酉、平、邑諸土司事,報可。

     隆慶五年,烈死,子應龍請襲,命予職。

    萬曆元年給應龍宣慰使敕書。

    八年賜故宣慰楊烈祭葬,從應龍請也。

    十四年,應龍獻大木七十,材美,賜飛魚服,又複引其祖斌賜蟒例。

    部議,以斌有軍功,且出特恩,未可為比。

    帝命以都指揮使銜授應龍。

     十八年,貴州巡撫葉夢熊疏論應龍兇惡諸事,巡按陳效曆數應龍二十四大罪。

    時方防禦松潘,調播州土兵協守,四川巡按李化龍疏請暫免勘問,俾應龍戴罪圖功。

    由是,川、貴撫按疏辨,在蜀者謂應龍無可勘之罪,在黔者謂蜀有私暱應龍之心。

    于是給事中張希臯等,以事屬重大,兩省利害,豈漫不相關者,乞從公會勘,無執成心。

    十九年,夢熊主議,播州所轄五司改土為流,悉屬重慶,與化龍意複相左。

    化龍遂引嫌求斥。

    蓋應龍本雄猜,阻兵嗜殺,所轄五司七姓悉叛離。

    嬖妾田屠妻張氏,并及其母。

    妻叔張時照與所部何恩、宋世臣等上變,告應龍反。

    夢熊請發兵剿之,蜀中士大夫悉謂蜀三面鄰播,屬裔以什伯數,皆其彈壓,且兵骁勇,數征調有功,剪除未為長策。

    以故,蜀撫按并主撫。

    朝議命勘,應龍願赴蜀,不赴黔。

     二十年,應龍詣重慶對簿,坐法當斬,請以二萬金贖。

    禦史張鶴鳴方駁問,會倭大入朝鮮,征天下兵,應龍因奏辨,且願将五千兵征倭自贖,诏釋之。

    兵已啟行,尋報罷。

    巡撫王繼光至,嚴提勘結,應龍抗不出。

    張時照等複詣奏阙下,繼光用兵之議遂決。

    二十一年,繼光至重慶,與總兵劉承嗣等分兵三道進婁山關,屯白石口。

    應龍佯約降,而統苗兵據關沖擊。

    承嗣兵敗,殺傷大半。

    會繼光論罷,即撤兵,委棄辎重略盡。

    黔師協剿,亦無功。

    時四川新撫譚希忠與貴州鎮、撫再議剿,禦史薛繼茂主撫。

    應龍上書自白,遣其黨攜金入京行間,執原奏何恩詣綦江縣。

     二十二年,以兵部侍郎刑玠總督貴州。

    二十三年,玠至蜀,察永甯、酉陽皆應龍姻媾,而黃平、白泥久為仇仇,宜剪其枝黨。

    乃檄應龍,謂當待以不死。

    會水西宣慰安疆臣請父國亨恤典,兵部尚書石星手劄示疆臣,趣應龍就吏得贳,疆臣奉劄至播招應龍。

    時七姓恐應龍出得除罪,而四方亡命竄匿其間,又幸龍反,因以為利,驿傳文移,辄從中阻。

    玠檄重慶知府王士琦詣綦江,趣應龍安穩聽勘。

    應龍使弟兆龍至安穩,治郵舍,儲Я叩頭郊迎,緻饩牽如禮,言:“應龍縛渠魁,待罪松坎。

    所不敢至安穩者,恐堕安穩仇民不測禍也,幸請至松坎受事。

    ”士琦曰,“松坎亦曩奏勘地。

    ”即單騎往。

    應龍果面縛道旁,泣請死罪,願執罪人,獻罰金,得自比安國亨。

    國亨者,曩亦被讦懼罪不出界,故應龍引之。

    士琦為請于玠,許之,應龍乃縛獻黃元等十二人。

    案驗,抵應龍斬,論贖,輸四萬金助采木,仍革職,以子朝棟代,次子可棟羁府追贖,黃元等斬重慶市,總督以聞。

    時倭氣未靖,兵部欲緩應龍,事東方,朝廷亦以應龍向有積勞,可其奏,于松坎設同知治焉,以士琦為川東兵備副使彈治之。

    應龍獲寬,益怙終不悛。

    尋可棟死于重慶,益痛恨。

    促喪歸不得,複檄完贖,大言曰:“吾子活,銀即至矣。

    ”擁兵驅千餘僧招魂去。

    分遣土目,署關據險。

    厚撫諸苗,名其健者為硬手;州人稍殷厚者,沒入其赀以養苗。

    苗人鹹願為出死力。

     二十四年,應龍殘餘慶,掠大阡、都壩,焚劫草塘、餘慶二司及興隆、都勻各衛。

    又遣其黨圍黃平,戮重安長官家,勢複大熾。

    二十五年流劫江津及南川,臨合江,索其仇袁子升,缒城下,磔之。

    時兵備王士琦調征倭,應龍益統苗兵,大掠貴州洪頭、高坪、新村諸屯。

    已,又侵湖廣四十八屯,阻塞驿站。

    诇原奏仇民宋世臣、羅承恩等挈家匿偏橋衛,襲破之。

    大索城中,戮其父母,淫其妻女,備極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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