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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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6,你又在嚷什麼?”看守所的幹警瞧見又是他在裡面瞎鬧,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又打我。

    ” “誰在打你?你指出來!” 0726回頭看看身後十幾雙虎視眈眈眼睛瞧着自己,又猶豫了,不敢說出來,隻得捂着痛處在那兒呻吟。

     “切!下次看清楚了再報告。

    ”管教有些生氣了。

     ……. 0726就是李國旺在這裡的編号。

    他在看守所的日子極不好過。

    每天裡不分白天還是夜晚,都有犯人出手打他,這些人壞得很,不明着打,往往乘他不備或是睡着的時候偷襲他,而且下手極重。

    他經常被他們欺負,疼得在地上打滾,大喊着管教救命。

    但是管教來了就問他誰打的他,李國旺又不敢指出來是哪個,管教就很生氣,認為李國旺是在故意捉弄他們,後來幹脆睜隻眼閉隻眼不管他。

    李國旺後來的日子更難過了。

     同寝室的犯人也讨厭李國旺,因為他經常在半夜裡叫喊,影響了他們的睡眠,他們聯合起來也修理他。

    李國旺在看守所裡感到非常孤獨,每天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态中,沒有一點安全感。

    他身心俱疲,神經快要崩潰了。

     李國旺從看守所裡出來,已是十天後的事情。

    由于見不到充足的陽光,十天的牢獄生活,使得李國旺原本黝黑的皮膚白淨了一些。

    他神情恍惚的站在大門口張望,不知道家裡誰來接他。

     “李國旺!”看守所的管教突然站在他背後大聲吆喝了一聲。

     “到!”李國旺不自覺的渾身哆嗦了一下,木然的站在原地。

    他心裡想着管教怎麼改口不叫他0726了? 管教笑笑說:“你今天出去了也好,省得在裡面挨打受苦。

    祝賀你!”說完就進去了。

     李國旺這才知道管教是明明知道自己在裡面挨了打的。

    但他就是不明白,他們既然知道有人在裡面向自己下黑手,怎麼卻不制止呢? 李國旺出來後,看見的第一個親人是二伯。

    二伯蹲在看守所的大牆下,也不知等了多久了,一個勁的在牆邊換着腳。

    他是很希望他的妻子劉正紅能來的,但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自私的念頭,她大起個肚子怎麼方便來呢? 奇怪的是二伯看見他,似乎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倒顯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國旺想這許是二伯老了的緣故。

     “旺仔,走吧。

    ”二伯走到他面前說了這句話,低着頭獨自往前走。

     李國旺隻好默默的跟在他後面。

    李國旺出來後,走在那大街上,覺得身子骨輕飄飄的像是要飛了起來,才覺得身體是真正的自由了。

    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口空氣,感歎這自由對人是多麼的重要。

     他記得劉正紅給他朗誦過一首詩,他沒分清楚這詩是貝多芬還是裴多菲作的,内容大緻是這樣的,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都(皆)可抛。

    這詩做得那個真正是好!他壓根就作不出來,挖空心思也想不到這些詞。

    但他又想他老婆劉正紅或許是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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