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察出隐情方表人情真義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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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私有戒,則名教不傷,有裨于關睢之化豈淺耶?因事陳情,不勝待命之至。

     萬禦史本到了閣中,閣臣商量道:“閨中往事,何足為憑?道路風聞,難稱實據。

    ”就要作罷了。

    當不得仇太監再三來說道:“這事大有關系,怎麼不行?”閣臣沒奈何,隻得标個“該部知道”。

    仇太監看了不中意,候本送到禦前,就關會秉筆太監檢出本來與天子自看。

    聖天子看了,因說道:“鐵中玉一個男人,怎麼養病于水冰心女子之家?必有緣故。

    ”因禦批個“着禮部查明複奏。

    ” 令下之日,鐵中玉與水冰心再結花燭已數日矣。

    一時報到,鐵都院吃了一驚,忙走進内室,與兒子、媳婦商量道:“這萬谔與你何仇,上此一本?”鐵中玉道:“此非萬谔之意。

    孩兒與媳婦早已料定,必有此舉,故守身以待之,今果然矣!”鐵都院道:“他既參你,你也須辯一本。

    ”鐵中玉道:“辯本自要上了,但此時尚早,且待他行查回來複本時,再辯不遲。

    ” 鐵都院道:“遲是不遲,隻是聞人參己,從無一個不辯之理。

     若是不辯,人隻疑情真,罪當無可辯也。

    ”鐵中玉道;”他要參孩兒官箴職守,有甚差池,事關朝廷,便不得不辯他。

    今參的是孩兒在山東養病之事,必待行查而後明。

    若是查明了其中委曲,可以無辯,若是不明,孩兒就其處置辯。

    此時叫孩兒從哪裡辯起?”鐵都院聽了沉吟道:“這也說得是。

    這個萬谔是我的屬官,怎敢參我,我須氣他不過!”鐵中玉道:“大人不必氣他,自作應須自受耳。

    ”鐵都院見兒子如此說,隻得暫且放開。

    正是:閑時先慮事,事到便從容。

     謗至心原白,羞來面不紅。

     按下鐵都院父子親量不提。

    且說禮部接了行查的旨意,不敢怠慢,随即回來,着山東巡撫去查。

    過學士見部裡文書行了去,恐下面不照應,忙寫了一封書與曆城縣新縣尊,求他用情。

     又寫信與兒子,叫他暗暗行些賄賂,要他要回文中,将無作有的,做得安安穩穩,不可遲滞。

    過公子得了父親的家信,知道萬谔參鐵中玉之事,歡喜不荊趁部文未到,先備了百金,并過學士親筆書,來見縣尊。

     你道這縣尊是誰?原來就是鐵中玉打入養閑堂,救出他妻子來的韋佩。

    因他苦志讀書,也就與鐵中玉同榜中聯捷,中了個三甲進士。

    鮑知縣行取去後,恰恰點選了他來做知縣。

    這日接着過公子的百金,并過學士的書,拆開一看,乃知是有旨行查鐵中玉在水家養病之事,叫他裝點私情,必緻其罪。

    韋佩看了,暗暗吃驚道:“原來正是我之恩人也,卻怎生區處?”又想道:“此事正好報恩,但不可與過公子說明,使他防範。

    ” 轉将禮物都收下,好好應承。

    過公子以為得計,不勝歡喜而去。

     韋知縣因叫衆吏到面前,細細訪問道:“鐵翰林怎生到水小姐家養病?”方知是過公子搶劫謀害起的禍根。

    水小姐知恩報恩,所以留他養玻韋知縣又問道:“水小姐與那鐵翰林俱是少年,接去養病,可聞知有甚私事?”衆書吏道:“他閨閣中事,外人哪裡得知?隻因前任的鮑太爺,也因孤疑不決,差了一個心腹門子,叫做單佑,半夜裡潛伏在水府窺看,方知這鐵爺與水小姐冰清玉潔,毫不相犯。

    故鮑老爺後來敬這鐵爺猶如神明。

    ” 韋知縣聽了,也自歡喜道:“原來鐵翰林不獨義俠過人,而又欺暗室,如此真可敬也。

    既移文來查,我若不能為他表白一番,是負知己也。

    ”因暗暗将單佑喚了藏在身邊,又喚了長壽院的住持獨修和尚,問他用的是什麼毒藥。

    獨修道:“并非毒藥,過公子恐鐵爺吃毒藥死了,明日有形骸可驗,但叫用大黃、巴豆将他洩倒了是實。

    ” 韋知縣問明口供,候了四五日,撫院的文書方到,下來行查。

    韋知縣便将前後事情,細細詳細,申詳上去。

    撫按因是行查文書,不便扳駁,就據申詳,做成回文,回複部裡。

    部裡看了回文,見曆城縣的申詳,竟說得鐵中玉祥麟威鳳,水小姐不啻玉潔冰清。

    其中起釁生端,皆是過公子之罪。

    部裡受了過學士之囑,在要照回文加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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