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南楚狀元 第二十七章 賞雪賦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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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萬頃天空一擲行。

    " 董志拍手道:"好一個‘自稱闊逸無蕭瑟,萬頃天空一擲行‘,可見随雲心胸如朗月晴空,寥廓如此。

    當飲酒一杯。

    " 我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酒杯,笑道:"随雲當日在南楚,雖然職小位卑,尤自殚精竭慮,不敢稍有松懈,如今總算脫卻樊籠,所謂‘複得返自然‘是也,永泉兄何忍心陷我于不忠,屈我于樊籠。

    " 苟廉語塞,隻得苦笑。

    我卻笑道:"從前和董兄論及軍陣,今日卻要領教董兄詩文了。

    " 董志拱手道:"獻醜了,獻醜了。

    "說罷站起吟詠道:"鬥柄欲東指,吾兄方北遊。

    無媒谒明主,失計幹諸侯。

    夜雪入穿履,朝霜凝敝裘。

    遙知客舍飲,醉裡聞春鸠。

    " 我聽到這裡,手一抖,一杯酒幾乎傾倒在桌上,當年我入南楚為官,雖然原本沒有侍奉明主,一統天下的大志,可是後來種種,卻讓我隐隐後悔當初的選擇,若是當年我被雍王殿下帶來了長安,可能就不會領受國破家亡的苦痛了吧。

    如今我做客長安,望不見南楚煙雲,這種失群孤雁的悲涼,即使是半推半就抛棄了故國的我,也是滿腹辛酸啊,舉杯飲下美酒,酒入愁腸,愁更愁啊。

     有些醉意的我,随手拿起一支銀筷,一邊敲擊着酒壺,一邊唱道:"把酒臨波亭。

    看淵明、風流酷似,卧龍諸葛。

    何處飛來林間鵲?蹙踏松梢殘雪。

    要破帽、多添華發。

    剩水殘山無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風月。

    兩三雁,也蕭瑟。

    佳人重約還輕别。

    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

    路斷車輪生四角,此地行人銷骨。

    問誰使、君來愁絕?鑄就而今相思錯,料當初、咽盡肝腸血。

    長夜笛,吹裂!" 唱完一遍,我再度唱道:"鑄就而今相思錯,料當初、咽盡肝腸血。

    長夜笛,吹裂!"想起當年替德親王籌劃,每每深夜難眠,可惜卻落得一個敬而遠之,想起上表直谏,卻落得永不叙用。

    不由悲從心起,淚落如雨。

     董志連忙站起,緻歉道:"是我不好,勾起随雲心事,還請見諒。

    " 我擺手道:"多日悒郁,一掃而空,還要多謝董兄的好詩。

    " 董志也不敢再相勸,心道,看來他對南楚還是情深意重啊,這可怎麼辦才好。

    他看看雍王,李贽臉上又是贊歎,又是悲傷。

     管休見此,連忙道:"我文才淺薄,還請諸位不要見笑。

    "說罷起身執酒道:"檢盡曆頭冬又殘,愛他鳳雪忍他寒。

    拖條竹杖家家酒,上個籃輿處處山。

    添老大,轉癡頑,謝添教我老來閑。

    道人還了鴛鴦債,紙帳梅花醉夢間。

    " 衆人聽了都不由大笑起來,苟廉更是被杯中酒嗆住了,一邊擦着眼淚一邊道:"老管,從來不知道你這樣風趣,我今日算是領教了。

    " 我也不由輕笑,舉杯道:"管兄好詞,随雲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衆人歡笑一陣,氣氛變得活潑起來。

     小順子剛才見我傷心,不由暗中怒視董志,見管休一首詩詞,令我開顔,心中不由大喜,連忙将剛溫好的酒替管休倒滿,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卻被一直微笑旁觀的石彧看在眼來,心道:"這是一個至誠忠心的下人。

    " 衆人見我喜悅,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們又不是來氣我的,而且後面還有文章,總不能讓我早早就氣走了吧。

     石彧起身道:"江先生,石某和江先生相見太晚,可惜沒有機會向先生讨教,這一杯酒敬先生,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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