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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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做幌子,騙我們把人手帶到黃泥湧道去,能有機會讓你們下得了手?” 老吳急加分辯:“老兄,那碼事絕不是我吳某人幹的,老兄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我也不能背這個黑鍋!” 方彪把眼一瞪,滿臉殺氣地說:“你吃準了老子不敢?” 霍地一擡腿,架在椅子上,從綁在腿肚上的刀鞘裡,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老吳頓時吓得全身發抖,腿也軟了,急向張二爺求援:“二爺……” 張二爺不屑地冷笑一聲,理也不理! 老吳隻好沮然向方彪告饒:“方老大,我們有話好說……” 方彪怒聲說:“還有什麼可說的,二爺的船也燒了,人也被宰了,今晚我們不想多賺,隻求個夠本!” 手裡的刀一幌,正在舉刀欲下之際,突見一人如飛一般地沖到,出手快逾閃電,及時托住了方彪的手腕。

     “冤有頭,債有主。

    ”那人說:“有本事的,這一刀就捅在我姓高的身上!” 方彪猛将手向外一摔,竟未能摔脫,再定神一看來人,不由地一怔,驚怒交加地說:“原來是你!” 高振飛這時也認出了對方,竟是在“玫瑰大廈”跟他沖突,雙方大打出手,結果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大漢。

     此刻彼此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高振飛冷冷哼了一聲,眼光移向了一旁的張二爺,以不屑的語氣說:“原來當和事佬的就是澳門鼎鼎大名的張二爺,我竟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得很!” 張二爺嘿然冷笑說:“彼此彼此,今天下午我就該想到,閣下是何許人了,實在眼拙得很……閣下剛才說,冤有頭,債有主,難道說今晚全部的賬,應該算在你頭上?” 高振飛猛一用勁,奪下了方彪手裡的匕首,朝桌面上一插,昂然說:“你們看着辦吧!” 這時張二爺帶來的人,已向這邊圍了過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大有向高振飛群起而攻之勢。

     張二爺暗向他們使了個眼色,阻止他們妄動,随即向高振飛盛氣淩人地說:“閣下果然不愧是條漢子,敢作敢當!可是我的一條船,加上幾條人命,憑閣下一個人,能賠得起?” 高振飛根本也不知道,蘇麗文曾派包正發帶了一批人馬,趁着張二爺去黃泥湧道跟老吳會面時,縱火燒了張二爺的機帆船,還被他宰了幾個人。

     “我不知道你什麼船不船的事,更不知道什麼人命不人命的。

    ”高振飛振聲說:“反正這位方朋友跟我有些過節,這筆爛賬分開算也好,加在一起算也好,悉聽尊便!” 張二爺正待開口,方彪已搶着說:“二爺,這回我要搶個先,讓我跟這小子把下午的賬算清楚,再算二爺的賬!” “方老弟……”張二爺頗覺怫然。

     但方彪卻堅持說:“二爺,反正憑這小子一個人,也不夠撈本的,何必不讓我搶個先?” 張二爺猶豫之下,終于同意說:“好吧,這小子交給你了!” 方彪即向高振飛挑釁說:“這裡不便動手,我們找個地方去,讓我再領教領教你的身手!” 高振飛毫不示弱,毅然把頭一點說:“走!” 老吳大吃一驚,急欲勸阻:“高老弟,你……” 張二爺冷哼一聲,站起來說:“他們去算他們的賬,我們的事也還沒了,我們也得好好算一算呢!” 老吳這才想到自己的處境,正如同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了高振飛? 于是,他把話咽了回去,頓時噤若寒蟬。

     在衆目虎視眈眈之下,高振飛和方彪,昂首闊步地排衆而去,走出了酒吧。

     張二爺暗自擔心方彪吃虧,急忙一使眼色,便見四五個彪形大漢,匆匆跟了出去。

     出了“天堂招待所”,方彪站住了說:“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如何?” 高振飛毫不考慮地說:“悉聽尊便!” 方彪說了聲:“好!” 兩個人便默默走上石階,來到名園西街,攔住一部“的士”。

    方彪拉開車門,把手一擺說:“請!” 高振飛也不客氣,大剌剌地鑽進了車廂。

     方彪随即登車,跟他并肩而坐,吩咐司機:“黃泥湧道!” 車子立即開動,跟出來的幾名大漢,也攔了部“的士”,在後面緊緊尾随着。

     高振飛忽問:“方朋友和張二爺,似乎很喜歡黃泥湧道,跑馬地後面的那片墳地?” 方彪冷聲回答說:“那裡清靜!” 高振飛諷刺說:“同時也方便!無論是誰死了,就地一埋,那多省事!” 方彪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

     于是,高振飛也保持沉默了。

     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仿佛泥塑木雕似的,不過他們都已發覺,後面緊緊跟着一輛車子,隻是彼此均不動聲色。

     終于來到了黃泥湧道。

     方彪吩咐司機,把車子開到了天主教墳場。

     “停!”車子停了。

     方彪又把手一擺,說了聲:“請!” 高振飛剛把車門推開,冷不防方彪猛一推,把他推得跌出了車外。

     尚未及爬起,方彪已撲了上來,揮拳急下,猛照他的小腹上狠狠一拳! 高振飛猝不及防,被一拳擊中,痛得不由失聲呼出“啊……”地一聲。

     這一拳勢猛力沉,擊得高振飛腹痛如絞,不禁勃然大怒,未等對方第二拳擊下,早已雙腳蹬去,蹬開了舉拳欲擊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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