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勇攀靈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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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看了一眼院内,閃身走了進去,一個飛縱已到了東廂房的後廊下。

     老法鶴的這座精舍獨院,四周前後都有回廊相通,而且一明兩暗的廂房,前後都有通天落地的雕花屏和廣窗,看來氣派,而内部的裝飾必也豪華。

     許格非不在意地輕輕一推屏門,一聲輕響,門竟開了一條縫。

     随後跟至的堯庭葦等人看得心中一驚,紛紛閃身避在左右。

     但是,沒有燈光的廂房内并沒有任何動靜。

     許格非斷定房内無人,立即輕輕将門推開,閃身走了進去。

     藉着上房的燈光反映,發現房中漆椅亮桌,壁懸字畫,布設果然不俗。

     緊跟着進入的單姑婆和古老頭知道堯、丁、邬、雪四女子不便察看左右内室,是以,兩人分别向左右室門蹑步走去。

     左右室門均懸有水藍色的門簾,古老頭和單姑婆悄悄掀簾一看,兩人幾乎是同時回頭過來,悄聲道:“少主人,床上曾有人睡過,被褥零亂,似乎剛剛起床出去不久。

    ” 許格非噢了一聲,立即迷惑地向前面屏門走去。

    因為前面屏門的門紙上,光線特别強亮,似乎不是由房斜射過來的燈光。

     走至屏門前,發現門依然虛掩着,但許格非等人卻在門紙上戳一個小洞。

     七人觑目向外一看,發現上房一片漆黑,而西廂房卻燈光大亮。

     西廂房的屏門中間兩扇門大開着,房中有兩個白發蒼蒼的勁衣老人坐在一側茶幾上。

     右側老人着灰勁衣,黃臉、獅鼻,腰間挂着一對香瓜鍊子錘,正在那裡愁眉苦臉地想着心事。

     左側老人着黃色勁衣,濃眉環眼大嘴,茶幾旁立着一對寒光閃閃的護手鋼鈎,同樣地呆坐椅上,神情凝重。

     許格非看罷,立即轉首去看堯庭葦六人,似乎在迷惑地問:“奇怪,這兩個老人為何不着道裝?” 丁倩文卻悄聲道:“這兩人可能就是老法鶴的親信,正在那裡護法守關。

    ” 古老頭和單姑婆立即贊同地點了點頭。

     許格非卻迷惑地悄聲問:“你是說,老法鶴就在那間房子内?” 古老頭卻立即搖搖頭道:“坐關力求安靜,最好與外界隔絕,老法鶴如果就在對面,房下必然另有秘道或地下人工洞府……” 話未說完,丁倩文、堯庭葦以及單姑婆三人已贊同的連連點了點頭。

     古老頭正待繼續說下,方才七人登上峰來的後崖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驚惶呼叫和怒喝! 許格非等人一聽,知道他們方才點死的兩人和點了黑憩穴的一人,已被他們巡邏人員發現了。

     就在大家心念方動間,對方西廂房的兩個老人聞聲一驚,飛身縱出房門外。

     兩個老人神色震驚,目光炯炯,仰臉望着正北的夜空凝聽,顯然在聽動靜。

     蓦見腰間懸香瓜鍊子錘的灰衣老人,轉首望着提鈎老人,凝重地低聲道:“張老,你看會不會是點子找上門來了?” 手提-對護手鈎,身穿黑勁裝的老人見問,立即由夜空收回視線,遲疑地說:“照說沒人知道咱們老大躲在這兒……” 話未說完,卻突然住口不說了。

     許格非七人這一聽老大,心中大喜,斷定老法鶴就在對面廚房内或地下室内。

     但是,就在黑衣提鈎老人話聲甫落的同時,古老頭的目光一亮面色突然一變,立即向着許格非施了一個眼神,并指了指院中。

     許格非不敢開口,即使用悄聲問話,也有被對方兩人聽見的可能,因為距離太近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古老頭為什麼那麼焦急和吃驚,斷定古老頭也是認為老法鶴就在對面廂房中。

     由于後面崖邊的驚呼吆喝聲變成了嘈雜聲,身穿黑衣的老人立即安心一指廂房,低聲道: “沒有什麼事了,進去吧,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喊醒老大,鬧不好又是一頓臭罵。

    ” 說罷雙雙轉身,徑向西廂房走去。

     但是,那個身穿灰衣的老人卻搖了搖頭道:“他最近的脾氣愈來愈壞,悔不該聽了二爺的話鬧得有家歸不得……” 話未說完.已走進了西廂房内,再度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這時,古老頭才慌張地走到許格非的身側,驚異地悄聲道:“少主人,穿黑衣的那個老人聲音聽來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堯庭葦幾人一見古老頭的緊張神情,心知有異,俱都圍攏了過來。

     邬麗珠則關切地問:“你見過他?” 古老頭立即搖搖頭迷惑地說:“我雖然沒有見過他,但我對他嗓音和說話的餘韻卻聽來非常耳熟。

    ” 單姑婆立即不以為然地說:“一個地方一個口音,隻聽嗓音怎麼能對準兒?” 丁倩文卻迷惑地說:“可是,聽他們兩人的對話,好像老法鶴的脾氣最近很壞,莫非老法鶴早已出關了?” 雪燕兒卻不解地問:“可是,他們說,有家歸不得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老法鶴的老巢被别人占據了不成?” 邬麗珠也說:“是呀,他們的二爺又是誰呢?” 許格非幾人迷惑地對着一眼,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但有捏不到的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衣袂破風聲和交談聲。

     許格非七人心中一動,知道有人慌裡慌張地匆匆趕來了。

     也就在大家心念方動的同時,對方廂房的兩個老人也神色一驚,同時由椅上站起來。

     黑衣老人急忙提起護手鈎,驚異地說:“李老,好像有人來了。

    ” 說話間,兩人雙雙奔了出來。

     也就在兩人奔出廂房的同時,院門口的屏門處,人影一連數閃,匆匆奔進來六七人。

     當前一人是個身着天藍水火道袍的老道人,方臉、癟嘴、獨眼睛,手中拿着一柄金如意。

     其餘人等則是一式地道裝衣飾,俱是九頭枭一夥的歹徒。

     被稱為李老的灰衣老人,一見獨眼藍袍,手持金如意的老道人,立即抱拳,謙聲問: “星鶴道長辛苦了!” 許格非等人一聽,更加迷惑了,根據一般常理來判斷,對房的兩個老人,很可能是外地來的客人。

     隻見星鶴道人急忙還禮,急聲道:“你們這邊一切安好,貧道總算放心了。

    ” 兩個老人一聽,同時驚疑地問:“道長,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星鶴立即懊惱地歎了口氣,感慨地說:“也許真的是劫數到了,紫竹、祥柏五峰似乎都已罷手,前去聯絡的人至今沒有回來……” 兩個人聽得神色再度一驚,不由震驚地問:“那麼千鶴、太鶴、金鶴、銀鶴諸位道長呢?” 星鶴立即憂慮地點然道:“看來他們可能已兇多吉少了!” 兩個老人聽得渾身-戰,面色大變,脫口一聲驚呼,頓時呆了。

     星鶴一見隻得強自提-提精神,故作鎮定地問:“你們老莊主呢?” 許格非七人一聽老莊主,不由迅即遞了-個迷惑眼神,因而也明白了,對面西廂房裡住着的不是老法鶴,但卻不知老莊主是誰? 心念間,已聽兩個老人齊急地說:“我們老莊主近來心情很不好,晚餐時酒喝得很多,方才聽到圓柱峰方向傳來的殺聲,曾經醒了一下……” 話未說完,星鶴已寬慰地說:“好,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好了,我還得趕快去查一查别處,因為那個被點了黑憩穴的弟兄說,來人已向峰内馳來了!” 兩個老人聽得神色一驚,不由焦急地急聲問:“請問道長,對方來了多少人?” 星鶴強自鎮定寬慰地說:“沒關系,請你們盡放心,貧道自信還應付得了,他們都是些後生晚輩,好像還有一個老叟老婆婆……” 話未說完,兩個老人已渾身一戰,面色大變,不由惶急地拉住星鶴,急切地問:“請問道長,法鶴仙長還有多少時間坐關圓滿?” 星鶴看了兩個老人的震驚惶恐神色後,先是一愣,接着憂慮地說:“最快也得明天午時過半!” 半字方自出口,觀前面突然傳來一片驚呼怒喝聲和喊殺聲。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暗呼不妙,知道一靜等人聽了方才後崖發出的呐喊和殺聲,誤以為他們登上峰來已經得手了。

     許格非正待詢問堯庭葦和丁倩文是否前去支援-靜道人等人,院中的星鶴已驚得面色一變,脫口急聲道:“不好,那些人已經跑到觀前去了,我得趕快去應付……” 說話之間,有意将兩個老人的雙手掙脫。

     但是,兩個老人卻緊緊地拉住他不放,同時惶恐焦急地說:“星鶴道長你千萬去不得,最好能設法讓法鶴道長提前出關,否則,我們在今晚都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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