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淫道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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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格非一聽,佯裝一怔,接着又遊目察看,隻得懊惱地說:“你?你不能忍一下嗎? 這……這兒是大殿呀!” 單姑婆立即低聲問:“姑娘,你是大解還是小解?” 邬麗珠立即羞澀扭捏地低聲說:“大……解……” 許格非立即沉聲道:“那怎麼成?忍着吧!” 堯庭葦立即正色道:“那怎麼成?你總不能讓三妹忍到明天中午師伯出關吧?” 許格非一聽,隻得無可奈何地說:“好吧,等一會兒太鶴道長送飯來的時候,看看怎麼讓你出去方便一下!” 如此一說,大家俱都無話可說了。

     這時供桌上的油燭已在方才那聲巨響時震熄了,但是,懸在殿梁上的四盞紗燈卻仍亮着。

     許格非等人斷定太鶴并沒有走,即使走了也會有其他人監視,是以都不敢互遞眼神,或悄聲交談什麼。

     現在,他們唯一慶幸的是,太鶴還不知道他們的來曆底細,同時老法鶴确在坐關中。

     但是,也有一件事情是令他們失望,那就是瘦柳仙和胖彌勒,根本沒有前來天山派。

     假設,果真像雙叉會刑事堂主丁正陽說的那樣,瘦柳仙除去他們雙叉會就是前來了天山派,那麼太鶴不可能對他們七人沒有一點印象和概念。

     如今,太鶴竟對他們的前來半信半疑,既不敢下毒,又不敢放任,至少還沒聽說他許格非,這号人物已到了天山。

     計算一下日期,他們自登上北天山之巅與龍虎寺的番僧發生沖突,進入天弓幫,他許格非被困在潭峰上,直到他脫困也不過才六天七夜的事。

     在這麼短暫的七天中,消息不是不可能傳到南天山的天山派來,而是現在的天山派,早巳和那些人沒有了連系,自己斷絕了外界的消息。

     當然,老法鶴也很可能在天弓幫或雙叉會派有卧底的人,但因為他坐關,也無法傳遞! 大家一陣沉默,各自想着心事,邬麗珠突然蹙眉痛苦地低聲說:“哥……哥……” 許格非一聽,隻得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古老頭突然道:“少主人,以老奴之見,我們不如把祖師爺的寶劍交給太鶴道長,由他轉交給法鶴道長……” 話未說完,堯庭葦也會意地說:“是的,我們先下山,等明天午後再來,師伯願意留我們,我們就去見師伯,師伯如果不原見我們,我們就将秘籍留下來回去!” 許格非略微遲疑才尤可奈何地說:“好吧,我想師伯-定會将我們留下來幫他做事情的!” 話聲甫落,神龛内突然響起太鶴的問話聲:“林少俠身上的佩劍,可就是要呈給我家掌門至尊的嗎?” 許格非等人一聽語氣,知道太鶴有些中計了,因而便忙道:“是的,道長如果願意代為轉呈師伯,在下等便即刻下山,明天午後再來恭候消息!” 太鶴立即道:“好吧,你先把劍交我,明天下午再來聽候消息,我想我大哥正在用人之際,一定會将你們七位留下來的。

    ” 許格非和丁倩文幾乎是同時感激興奮地說:“還請道長在我師伯面前美言幾句!” 太鶴則歉然一笑道:“不過,我的待客方法,也要請林少俠諸位不要介意……” 許格非未等太鶴說完,已愉快地說:“都是自家人,當然不會介意,不過,我們跟道長你也增長了不少見識!” 太鶴一聽,當真快意地哈哈笑了,接着笑聲道:“好吧,你現在可以把劍交給我了。

    ” 許格非一聽,欣然應了一聲,立即低頭去解懸在腰間的赤焰劍! 堯庭葦等人一見,太鶴并沒有立即把四壁鐵牆升起來,不由暗暗焦急。

     因為,赤焰屠龍劍功能切金斷玉,即使太鶴不把鐵壁升起來,許格非将真力貫透劍身,也可破壁逃出殿去。

     但是,那樣一來,太鶴必然驚惶逃走,以緻壞了原來的計劃,是以古老頭才想起要求太鶴派人送酒菜來而找出去的機會。

     這時,如果讓太鶴把赤焰屠龍劍拿走了,那大家逃出鐵壁就沒有希望了。

     當然,大家也知道許格非不會那麼傻,輕輕易易地把劍交出來。

     就在大家心念間,許格非已把寶劍解下來了。

     也就在許格非将劍解下來的同時,神龛的一角,嘩啦一聲開了一道縫。

     許格非等人一看,隻見神龛上出現的裂縫,寬約四寸,高僅寸餘,隻能看到太鶴的兩隻炯炯眼睛。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知道無法把劍遞過去,普通劍可以,而屠龍劍外型較大,隻适合功力雄厚的高手使用。

     但是,他仍将佯裝不知地雙手捧劍走了過去。

     許格非本待趁機施展彈指神功,但是他知道,這麼小的孔洞,萬一他的手指一屈,狡黠機警的太鶴必然急忙閃避開去。

     尤其重要的是,這是關系着成敗生死的大問題,萬一狙擊不成,再想施展奇襲就難了。

     是以,到達神龛前,他故意用劍柄一比,這才恍然道:“噢!這個孔太小了!” 但是,也就在許格非比劍的同時,嘩啦一聲,洞孔又大了一倍,而且,太鶴已退到了一側,同時道:“你現在可以把劍遞過來了!” 這一招的确令許格非大感意外,同時也吓了一跳,但是,他卻急忙一笑,似有所悟地說: “道長,還有一事請你轉告師伯……” 話未說完,太鶴已在神龛内的一側說:“什麼事,你說。

    ” 許格非立即手橫寶劍,喀喳一聲啞簧輕響,應聲将劍掣出數寸,同時說:“請你轉告師伯,劍身上的這道缺口,是先師與銀衫劍客論劍時……” 說話之間,太鶴一直躲在一側,直到許格非說到銀衫劍客,他看到劍是橫着,才将眼睛向洞孔前湊過來。

     許格非一看,哪敢怠慢,早巳運集于右臂的功力,突然貫通劍身! 頓時,紅芒暴張盈尺,劍身龍吟自鳴,整個大殿立時大亮起來! 但是,就在紅芒暴漲的同時,神龛内的太鶴惡道已凄厲慘叫一聲,接着是一陣咚咚滾下台階的聲音。

     許格非知道,劍芒已刺瞎了太鶴的眼睛,他這一滾下高階,也很可能喪命。

     堯庭葦一見,立即急聲催促道:“許哥哥,快用劍切開側面的鐵壁!” 許格非哪敢怠慢,锵的一聲掣出赤焰屠龍劍,飛身縱至了側壁前。

     但是,就在他飛身縱向側壁的同時,神龛下已傳來曆喝慘叫聲! 緊接着,一陣軋軋聲響,四面鐵壁竟緩緩向上升去。

     許格非七人先是一怔,接着飛縱了出去。

     一出大殿門,立時響起數聲暴喝,四五個道裝大漢,各揮刀棍,齊向許格非等人攻來。

     許格非等人哪裡将這些人放在眼内,僅古老頭、單姑婆以及邬麗珠、雪燕兒四人,已在嬌叱怒喝聲中,刀劍齊揮,立時慘叫連聲,血光飛灑,四五個大漢相繼倒在地上。

     側殿前的幾名提劍道人則望着許格非三人,舉手一指殿側角門,急聲道:“少俠請去地下機關室!” 許格非一聽,這才發現殿側角門後,厲嗥刺耳,怒喝連聲,顯然有不少人打在一起。

     于是,三人飛身撲過去一看,隻見幾個揮劍道人,正由地下室的階梯通道内,一面怒喝着揮劍迎敵,一面正吃力地退出來,其中有二三人的身上已滲出了血漬。

     許格非三人一看,其中就有他們前來時站在觀門下的兩個背劍道人,這時他們正慌張地由地道内且戰且退出來。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頓時大悟,方才大殿上的鐵壁升起,顯然就是這幾個背劍道人趁太鶴惡道慘嗥滾下台階時,扳動了機關樞紐,放出了他們七人。

    也就是許格非縱至地道口外的同時,地道内又湧出來三個人。

     許格非定睛一看,隻見當前一人,滿臉血漬,胸衣鮮血,手中的鐵拂塵也變成了紅鬃。

     這人,正是心黑手辣機詐狡黠的惡道太鶴。

     太鶴的左眼已經流失,隻剩下一個血窟窿。

    而右眼珠懸在臉頰上在那裡不停地擺動,但是,他仍不停地揮舞着鐵拂塵,一面厲吼着一面向着幾個節節後退的指劍道人進攻。

     另兩人則是道裝大漢,其中一人正是山峰下引導他們前來的史得标! 許格非看罷,立即望着幾個且戰且退的持劍道人,沉聲命令道:“你們幾位閃開!” 幾個道人一聽,猛的一個飛縱閃開了! 太鶴一聽,倏然刹住身勢,厲聲問:“你是誰?” 厲聲喝問中,他臉上的兩個血窟窿也随之激射出鮮血來。

     許格非冷冷一笑,尚未開口,跟在太鶴身後的史得标兩人已驚急慌張地說:“就是那小子……” 太鶴-聽,突然厲喝一聲,飛身撲了過來,手中血紅的鐵拂塵,呼的一聲,猛向許格非立身之處,挾着一陣血腥掃了過來。

     剛剛殺了一個道裝大漢的單姑婆,立即怒聲道:“少主人,我來會他!” 說話之間,手中鐵鸠杖已閃電點向太鶴的右手脈門。

     太鶴一聽,竟再度厲嗥一聲,身形一個斜飛,手中鐵拂塵一抖,呼的一聲已掃向了單姑婆的小腹。

     單姑婆神色一驚,急忙收腹撤杖,一聲輕喝,鐵鸠杖變點為壓,徑搗太鶴的右胯! 太鶴卻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道血箭,神情如狂,連人帶拂塵一并向單姑婆撞去。

     這個兩眼已變成了血窟窿的惡道,居然仍支持到現在不倒,他的功力和憤怒也就可想而知了。

     單姑婆雖然久經陣戰,但面對着這麼一個凄厲怕人,滿身血漬的人,心中也有些膽寒。

     是以,這時一見太鶴瘋狂向地撞來,一聲不吭,身形騰空而起,接着大喝一聲,鐵鸠杖向太鶴的後腦砸去。

     但是,太鶴一撞撲空,身形猛的一個踉跄,手中鐵拂塵仍沒忘了在厲喝聲中反臂揮向半空。

     嘭的一聲,單姑婆淩空下擊的一杖,應聲砸在太鶴的後背上。

     太鶴叫了一聲,身形就地滾出了兩丈,但他仍兇狠怨毒地咬牙欲站起來! 方才站在觀門下的一個道人,一個箭步縱至近前,手起劍落将太鶴的頭顱斬了下來。

     也就在這時,後院中也傳來兩聲刺耳慘叫。

     許格非等人循聲一看,方才跟着太鶴一塊由地下道中殺出來的史得标兩人,已被原天山派的道人亂劍砍死在地上。

     隻見其中一個年齡較長的道人,一揮手中寶劍,沉聲吩咐道:“峰下三組暗樁還有三個歹徒,我們分成三組去找,絕對不能讓他們跑到其他觀中去報告!” 話剛說完,十數道人已吼了一聲,徑向前後和左側飛步奔去。

     這時,方才站在觀門下的兩個道人已急步奔了過來,向着許格非叩劍稽首道:“貧道一清、一心,參見林少俠和四位姑娘,兩位老當家的!” 許格非懶得向這些道人解釋,立即道:“為了避免歹徒迅速傳遞消息,我們的行動要快,最近一個觀……” 話未說完,身材較瘦的一清道人立即道:“請少俠随貧道來!” 說罷轉身,當先向觀門奔去。

     古老頭一見,脫口急聲道:“兩位道長慢着!” 奔向觀門的一清和緊跟在後的一心,兩人聞聲立即止步,同時回頭向古老頭望來。

     但是,古老頭卻望着許格非恭謹低聲道:“少主人,現在既然有天山派的道長們相助,歹徒不怕不除,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摸清對方的來曆底細……” 話未說完,已經走回來的一心和一清已同時憂急地說:“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何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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