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弓飛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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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虬髯大漢朗喝了一聲,轉身縱至了場中,一橫手中雙頭叉,就用叉頭一指單姑婆,嗔目怒喝道:“老虔婆,快出來受死吧!” 單姑婆早已氣得渾身發抖,這時一聽,不由毅然颔首,“好,老奶奶今天就給你一些顔色看!” 看字出口,也提着鐵鸠杖飛身縱了出去。

     堯庭葦和丁倩文看出紅飛虎已抱了拼鬥死纏的決心,因而提醒道:“盡量施為,客氣不得!” 話聲甫落,紅飛虎已怒吼道:“不錯,誰客氣誰就别想活,本會的規矩就是這樣,除非你缺了胳膊斷了腿,别想好端端地退回去!” 說話之間,場中的虬髯大漢已大喝一聲,飛身前撲,手中鋼叉,連切帶掃地徑向單姑婆的小腹刺去。

     單姑婆本就抱着打趴下一個少一個的原則,是以,一俟對方招式用老,手中鸠頭杖橫撐發出,徑向對方的叉頭下端撥去。

     豈知,對方虬髯大漢,身手十分靈活,一見單姑婆重杖下撥,大喝一聲倏退半步,後叉頭竟然一式劃地上跳,快如電光石火般,再挑單姑婆的小腹! 單姑婆本就沒有把虬髯大漢放在心上,加之再忽略了對方的鋼叉是雙頭的,是以一失先機,頓時鬧了個手忙腳亂。

     于是,心中一驚,疾喝一聲,雙足一蹬,身如脫箭般,閃電向後縱去。

     虬髯大漢一見,再度大喝一聲,舉叉一揚,飛叉出手,竟然順勢向單姑婆擲去。

    雪燕兒和邬麗珠一見,脫口尖呼道:“單姑婆小心!” 但是,單姑婆卻早在虬髯大漢舉叉的同時即已驚覺,是以,急忙沉氣,仰身後倒。

     也就在單姑婆仰身後倒的同時,飛叉呼的一聲,就貼着她的胸部和面門飛過,實在驚險隻差毫分,就是堯庭葦和丁倩文也驚得險些脫口驚呼! 單姑婆一俟鋼叉飛過,立即旋身而起。

     但是,也就在她旋身而起的同時,一叉擲空的虬髯大漢竟厲嗥一聲,飛身前撲,伸出雙手,彎曲着十指,徑向單姑婆瘋狂抓來。

     這一招的确大出單姑婆之意料,就是堯庭葦和丁倩文,以及古老頭五人,也沒想到虬髯大漢竟徒手飛撲,彎曲着十指去抓單姑婆。

     單姑婆究竟是久經戰陣,閱曆豐富的人,這時旋身立起,蓦見人影一至面前,驚急間無暇多想,哼了-聲,手中鸠頭杖,猛向撲來的人影戳去! 一聲凄厲刺耳的慘嗥,單姑婆的鐵鸠杖已噗的一聲刺進虬髯大漢的胸口内! 單姑婆深怕又有人再向她撲來,緊接着,大喝一聲,挑杖甩頭.企圖把虬髯大漢甩到數丈以外去。

     豈知,一聲慘嗥的虬髯大漢,竟猛的将杖身雙手緊緊握住。

     終因杖身直透後背,鮮血如注,杖身血滑,他還是被單姑婆甩出了七八步,就地滾了兩滾,登時氣絕身死。

     紅飛虎一見,突然仰天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笑聲凄厲,入耳心驚,站在數十丈外觀看的雙方數百人,俱都望着這面鴉雀無聲! 紅飛虎的笑聲未落,他身後二十人中,大喝一聲,飛身又縱出一人。

     這人手持綴環鋼叉,身材較之方才的虬髯壯漢尤為魁梧,生得虎頭燕額,環眼海口,一望而知,這是一個天山土著! 古老頭一看對方這等聲勢,深怕單姑婆方才由于内心驟驚-而減低了功力,他很想飛身縱出,将她替換下來休息。

     但是,他也是久經戰陣的人,知道對方人多,一經出場接替,對方勢必即有人接下來。

     這樣一來,便形成了兩對作戰,不但堯庭葦和丁倩文,照顧不便,也很容易形成混戰群戰,到那時候,局勢就更不易收拾了。

     也就在他心念方動的一刹那,飛身縱出的天山土著已大喝一聲,挺叉向單姑婆刺去。

     單姑婆經過方才的交手,已不敢再大意疏神,立即認真迎敵,立即揮杖和對方天山土著打起來。

     堯庭葦和丁倩文,以及邬麗珠和雪燕兒都有和古老頭的相同想法,以這等情形下,對方人多勢衆,就必須慢慢地一個一個吃下去,絕對不可躁急。

     對面的紅飛虎已叫人把虬髯大漢的屍體擡至一側,同時和昨天接見她們的三個中年人低聲交談起來。

     堯庭葦一見,心知不妙,可能對方業已看出,這樣慢慢耗下去,可能對他們不利。

     就在這時,蓦聞場中土著大喝一聲,突然掄叉猛向單姑婆掃去! 單姑婆即也怒喝一聲,鐵鸠杖由上掄下,垂直格封,來個硬碰硬。

     隻聽铮的一聲,叉杆和鐵杖,猛的撞在一起,立即震得叉環發出了叮當響聲。

     叉杆是木制的,而單姑婆鸠頭拐杖是精鋼打成,重量已超過了叉杆的數倍! 緊接着,單姑婆再度一聲大喝,搶杖而起,進步欺身,鐵鸠杖呼的一聲,徑向對方的天靈打去。

     被鐵杖蕩開鋼叉的天山土著,隻覺虎口劇痛,雙臂酸麻,身形猛的一個搖晃。

     正待蹲身拙勢,企圖奮力收回叉身之際,呼的一聲,對方老虔婆的鐵杖已到了頭頂上。

     天山土著這一驚非同小可,再想閃避已來不及了,隻得張口發出一聲凄厲慘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紅飛虎身後的一人,竟一聲不吭地起臂揚叉,呼的一聲飛叉脫手,徑向掄杖砸下的單姑婆擲去。

     堯庭葦等人看得大吃一驚,紛紛脫口怒叱! 但是,撿了一柄鋼叉備用的古老頭,卻也一聲不吭的将鋼叉擲出,直向對方擲出的鋼叉迎去。

     铮的一聲,火花飛射,兩柄鋼又恰在單姑婆身前三尺處撞在了一起。

     也就在兩柄鋼叉相撞在一起的同時,叭的一聲脆響,單姑婆一杖已把那個天山土著的大頭砸得腦漿四射,蓋骨橫飛,當場倒地氣絕! 紅飛虎一見,再度哈哈一笑,厲聲怒極地笑道:“砸得好,砸得好,哪一個出去再把糟老頭子給我斃了!” 話聲甫落,随之暴起兩聲暴喝,其中一人徒手未攜兵刃,飛身進入場中,另一個手提多環大鋼叉的人,則直奔單姑婆。

     古老頭自從離開武夷山莊的東南總分舵,直到今天還沒有放手與人搏鬥過,而他的一雙雄厚金掌,不知打敗過多少東南第一号的大人物。

     這時一見對方出來的人黑面龐,虎眼睛,雙手長滿了黑毛,知道是一個在掌力上有很深造詣的人,說不定還習有橫練功夫。

     是以,哂然一笑道:“我古老頭這一雙手,差不多快兩年沒沾血了,看來,我這雙手今天又要開市作孽了!” 說話之間,一旁的雪燕兒突然望着單姑婆道:“單姑婆你下來休息,我來……” 話剛開口,紅飛虎已怒聲道:“你既然想早死,那老夫就成全了你!” 說完,舉手一指一個紅面龐的中年人,繼續怒聲吩咐道:“你,你去!” 紅面龐的中年人,朗聲應了個是,毫不遲疑地提又飛身縱了出來! 雪燕兒沒想到自己的出場換人,反而又增多了一組交手的人,因而冷冷一笑道:“早死的不是姑娘我,而是你……” 你字方自出口,紅面龐的中年人已大喝一聲,挺叉就刺向她的小腹! 雪燕兒一見,頓時大怒,早在方才紅飛虎率衆瘋狂飛撲時她就已将柳葉刀撤在手中,這時一見對方挺叉刺來,一聲嬌叱,疾演梅樁步,小蠻靴一移動,立時變換了四五個大卵石。

     紅面龐的中年人看得心中一驚,略為一旋身跨步,後叉頭已順勢刺向身後。

     雪燕兒怒氣之下早動殺機,待等對方的後叉頭刺出,她的身形已變換到前頭。

     緊接着,一聲嬌叱,手起刀落,慘叫聲中,一顆人頭已離頸而飛! 也就在這個人頭飛起的同時,早已和黑面龐大漢動手的古老頭,也大喝一聲,乘隙劈出一掌,嘭的一聲,一掌劈在黑漢的前胸上。

     黑漢一聲悶哼,身形搖晃,由于腳下俱是大小卵石,沒退兩步,便咚的一聲一屁股徑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道血箭,上身一旋,頓時暈死了過去。

     但是,那邊的單姑婆卻和一個持叉大漢,依然激烈地打在一起。

     堯庭葦和丁倩文看得出,單姑婆一方面是連斃兩人,而在第一人時曾經驟吃驚,另一方面是出場的人武功越來越高,越來越深厚了。

     最主要的還是紅飛虎人多勢衆,隻要這邊一有出場接替,他們便立即派出一人纏住。

     這時場上一死一重傷,紅飛虎依然凄厲地哈哈一笑,轉身準備再叫人。

     堯庭葦一見,脫口怒叱道:“慢着!” 紅飛虎倏然回身,嗔目望着堯庭葦,卻咬牙切齒地恨聲問:“你又待怎樣?” 堯庭葦怒聲道:“想和你談話!” 紅飛虎依然咬牙切齒,斬釘截鐵地恨聲說:“除非老夫的人死光了,别想談!” 說罷回身,立即向着昨天在半崖上撞見的三個中年人,沉聲道:“你們三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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