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次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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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陽真人搶先膽怯地說:“莫說他們還有四五個不知武功底細,就是那個紅衣少女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銀叉聖手再度輕輕一拍桌面,不以為然地說:“嗳,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嗎……” 堯庭葦一聽,立時暗泛殺機,她覺得這個姓皮的老頭子,不但态度狂傲,而且心腸狠毒,這種人武功越高,越能害人,萬萬留他不得。

     心念間,卻見那位二觀主關切地問:“你先把你的方法說出來讓大觀主和三觀主兩位聽一聽。

    ” 銀叉聖手立即正色道:“明天午後他們來時,由老朽扮貴觀的總執事,親自出觀歡迎她們,然後請她們入觀待茶,茶中先放好了迷藥……” 玄婆婆首先搖頭道:“這是下五門的手法,堂堂出家人怎麼可以這麼做?再說,這霹靂觀的名聲還要不要?” 銀叉聖手被說得老臉一陣青一陣白,頓時語塞,心裡當然恨透了玄婆婆,使他下不了台。

     二觀主是皮老英雄的好朋友,為了圓場,隻得道:“隻是……這種下五門的迷藥……一時也找不到呀!” 銀叉聖手立即道:“這東西老朽可以去找。

    ” 那位大觀主卻凝重地說:“貧道認為,這種事不宜在此下手……” 話未說完,銀叉聖手突然道:“這樣好了,明天午後那個紅衣少女等人前來時,将他們引到我那兒去好了,就說我知道瘦柳仙和胖彌勒的行蹤下落,甚至還可以對他們說,長白上人就押在我們那兒!” 話聲甫落,大觀主和火陽真人正在遲疑之際,二觀主已望着銀叉聖手慨然道:“好,屆時貧道來接待她們,根本不準她們入觀,就直接帶到你那兒去!” 銀叉聖手一聽,毅然稱好,同時笑對全桌道:“諸位放心,事成之後,咱們大家共同研究,絕不食言背信。

    ” 玄婆婆冷冷一笑道:“不是我老婆子掃你皮大堂主興頭,有的人就是為了蓋世秘籍,如果沒有那個資質根基,同樣的無濟于事,說不定還把小命丢了……” 銀叉聖手這一次是幾乎無法忍耐,不由兩眼一瞪,沉聲道:“玄婆婆,你是三觀主的師姐,也可以說是我們大家的老大姐……” 玄婆婆趕緊一笑道:“我老婆子可擔當不起。

    我玄婆婆就是脾氣怪一點,有時候也喜歡得罪人,但我對人處世,自覺還知道什麼是正,什麼是直……” 堯庭葦一聽,不由贊服地點了點頭。

     銀叉聖手卻生氣地說:“照你這麼說,老朽成了歪歪邪邪的小人了……” 一旁站立的黑道人突然插言道:“請恕弟子插言,就算咱們捉住了那位紅衣姑娘,但也找不到許格非了!” 銀叉聖手急忙刹住話頭,關切地問:“對了,許格非到底是怎的失蹤了?” 黑袍道人道:“據天弓幫的那位弟兄說:許格非離開天弓幫大寨時,幫主的女兒依莉莎嬉曾經送了一程……” 銀叉聖手似有所悟地說:“可是随着許格非私奔了?” 黑袍道人搖頭道:“不,那隻是依裡維雄自己的揣測,但他曾派人将許格非找瘦柳仙的事通知了紅飛虎,紅飛虎大概将許格非身上的秘籍的事告訴了依裡維雄,現在依裡維雄親自去追他的女兒去了……” 二觀主突然關切地問:“他追他女兒作什麼?” 銀叉聖手立即搶先道:“哎呀,這還用問,當然是想利用她女兒的色相,纏住許格非,然後再騙那小子的秘籍!” 玄婆婆卻黯然一歎道:“平靜了七八年的天山,恐怕要因為貴龍頭這項消息,而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腥風血雨!” 銀叉聖手突然道:“這也是無可奈何地事,誰不想自己的武功高人一等,稱霸武林呢?” 話聲甫落,樓梯又是一陣冬冬聲響,顯然有人飛步登上樓來。

     堯庭葦當然也随着火陽真人等人循聲向樓梯口望去。

     隻見樓梯口人影一閃,神情急切,飛步奔上來的正是玄婆婆的徒弟,堯庭葦昨天深夜碰見的那個皮衣少年。

     隻見皮衣少年飛步奔上樓來,手中尚提了一柄黑絨纏柄黑絲穗的黑鞘寶劍。

     堯庭葦一見那柄寶劍,非常眼熟! 繼而一想,心頭猛的一震,嬌軀猛的一晃,兩眼一眩,急忙伸争扶住天窗頂框,險些一頭栽在瓦面上。

     因為,皮衣青年手裡提的那柄黑柄黑穗劍,正是楚金菊背在身上的防身寶劍。

     就在她雙目一眩,伸手一扶天窗頂框的同時,已聽下面有人脫口道:“沙克多少俠回來了!” 接着是玄婆婆急切地問:“多兒,怎麼樣了?” 堯庭葦一聽,急忙定神下看,隻見那個被稱沙克多的皮衣少年向着席上持劍抱拳,躬身道:“啟禀師父、師叔,兩位觀主,那位黑衣女子不見了,劍仍立在洞角……” 如此一說,玄婆婆同火陽真人同時啊下一聲,俱都迷惑地愣了! 銀叉聖手則驚異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二觀主是他好朋友,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昨天夜裡不是突然來了罡風嗎?玄婆婆和我們三觀主暫在一個山洞裡避風,發現洞底有個黑衣女子……” 話未況完,銀叉聖手突然目光一亮,精神一振,脫口急聲問:“這個女子可是那個紅衣少女他們的同伴?” 二觀主道:“現在還不敢肯定……” 話剛開口,銀叉聖手突然興奮地歡聲道:“好了,有了捉住紅衣少女等人的更好計謀了……” 堯庭葦原就在心痛滴血之際,而且早就恨透了姓皮的老人,這時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揭起一片殿瓦,同時怒叱道:“無恥狗賊,還不上來受死!” 怒叱聲中,伸手掀起天窗蓋頂,呼的一聲,手中殿瓦照準上座的銀叉聖手擲了下去。

     火陽真人等人一聽,俱都大吃一驚,紛紛循聲仰頭上看。

     一見殿瓦呼哨飛至,齊聲暴喝,紛紛疾退,嘩的一聲,杯盤瓦片橫飛,佳肴羹湯四濺,不少人被濺了一身! 就在堯庭葦嬌叱喝罵之際,全觀各處的警戒也聞聲發現,立即發出呐喊叱喝。

     全觀各處房舍内的道人,也紛紛聞聲奔出來東張西望地察看發生了什麼事情,觀中頓時大亂。

     就在這時,兩檐一陣人影閃動,風聲飒然中,火陽真人十多人已紛紛縱上殿瓦房面。

     堯庭葦為了觀察全觀動靜,早巳縱立在中央殿脊上,以防對方居高之勢。

     這時一見銀叉聖手也随在玄婆婆身後縱上殿來,立即戟指一指,怒斥道:“你這人面獸心,白披了一張人皮的老狗,你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出來吧,姑娘今天絕不會讓你再活着害人!” 銀叉聖手霜眉微蹙,嘴曬冷笑,一句話不答,先望着火陽真人,傲慢地問:“這丫頭,可就是今天午後前來找人的那個丫頭?” 堯庭葦搶先怒聲道:“不錯,我不但是前來找人的姑娘,還可以告訴你,我就是許格非的未婚妻子,你能捉住,保你可以換一部蓋世武學的秘籍。

    ” 銀叉聖手聽了,先望着堯庭葦冷冷一笑,緩步移上另一端的殿脊,接着仰面哈哈笑了。

     堯庭葦冷哼一聲道:“能笑現在就盡快笑,一交手你就笑不出來了。

    ” 銀叉聖手立即斂笑沉聲道:“老夫闖蕩江湖數十年,向來不帶兵刃……” 堯庭葦立即道:“姑娘今天殺你也用不着掣劍!” 銀叉聖手傲然喝了個好,兩手一探,立即在腰間撤出來兩個巴掌大的三股銀叉頭。

     三股銀叉,寒光閃閃,看來非常鋒利,剛好托在銀叉聖手的掌心中,每一個叉頭的尾部,尚系了一塊小手帕大小的鮮紅絲綢,看來十分醒目。

     銀叉聖手将手中的銀叉頭掂了又掂,舉目望着堯庭葦,傲然哂笑道:“老夫的綽号,人稱銀叉聖手,那是因為老夫數十年來尚未虛發過……” 堯庭葦立即嬌哼一聲,憤聲道:“那是你遇到的都是飯桶。

    ” 銀叉聖手一聽,頓時大怒,雙目突然冷芒閃射,咬牙切齒,目注堯庭葦,渾身微微顫抖,嘴唇牽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想說出來。

     火陽真人和玄婆婆,以及大二、觀主和其他幾名中年道人與皮衣青年沙克多,俱都分别立在遠遠四角翹起的飛檐上觀看,沒有一個人敢移身形,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

     殿閣下面的四周,早巳圍滿了觀中的數百道人,個個神情緊張,俱都鴉雀無聲地仰首向上觀看。

     銀叉聖手在西域,尤其在天山一帶,是出了名的飛叉高手,傳說他一生中,一雙銀叉,百發百中,從沒有一次失手過,所以才得了一個銀叉聖手的美名。

     但是,從他被雙叉會的龍頭紅飛虎網羅在手下當了堂主後,更是身價百倍,不可一世,而他也表現得更狂妄了,天山一帶的武林同道,俱都禮讓他三分。

     像今夜的宴會,本來是歡迎火陽真人的師姐玄婆婆的,但他恰巧落日前趕到,反而後來居上,成了主賓了。

     當然,大觀主有幾分禮讓,而銀叉聖手,是二觀主的要好朋友也是原因之一。

     雖然傳說銀叉聖手的銀叉,百發百中,但在場的人還沒有哪個親眼見過,這當然也包括銀叉聖手的好友二觀主在内。

     正因為這樣,三個觀主和玄婆婆,以及霹靂觀所有的三觀道人,俱都瞪大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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