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钗橫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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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入神了,太入神了,所以才被那賤婢得到手……” 大家一聽古老頭也同意了,更加傷心地哭了。

     單姑婆則懊惱地痛哭道:“我們怎的那麼傻,白素貞第二次回來後一直也沒有人來,我們就應該想到的是她一個人幹的了呀……” 一提到第二次回來,堯庭葦突然目光一亮,止哭急聲道:“不好,這麼說來,楚姐姐恐怕已經遇害了!” 丁倩文也急忙颔首哭着道:“我也是這樣想,即使沒有被白素貞殺害,已經過去三天了,餓也餓壞了!” 雪燕兒一向和楚金菊的感情最好,這時一聽,不由焦急地哭聲道:“我們趕快去找呀!” 邬麗珠卻焦急地哭聲道:“我們到哪裡去找呀?” 堯庭葦立即道:“根據現在的判斷看,既然是白素貞一個人幹的,楚姐姐被困的地方一定不會太遠……” 丁倩文接口道:“你遇到的那個皮衣青年不是曾提到山洞中的事嗎?我們現在就先從山洞上下手找!” 如此一說,大家一緻稱好。

    但是,雪燕兒卻哭聲提議道:“楚姐姐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們最好帶點幹糧和水去,找到了就給她吃-些。

    ” 古老頭和單姑婆,根據白素貞的狠毒,以及那個皮衣青年的話意,斷定楚金菊仍活着的希望不多了。

     但是,兩人并沒有說破,免得四女再受打擊,因而齊聲道:“那我們準備一些食物分别帶去。

    ” 兩人說罷,徑向廚房門前走去。

     就在兩人舉步的同時,一聲内力充沛的悠長長嘯,徑由西北遠方傳來。

     單姑婆和古老頭并沒有停身止步,因為這聲長嘯,這三天來經常在西北的遠方傳來,不出一會兒,便同樣的有-個女子回應。

     正因為這樣,堯庭葦等人也都認定那是天山某處的師門弟子彼此聯絡,也許是苦練某種功夫。

     但是,丁倩文卻凄聲說:“這個男子的嘯聲音韻中,的确有些像許弟弟的聲音。

    ” 堯庭葦不由歎了口氣說:“我實在聽不出來……” 邬麗珠則懊惱地說:“主要的原因是,我們從來沒有聽過許哥哥的嘯聲……” 話未說完,另一個女子長嘯,也跟着響起來,清脆、憂急,暗透着感傷。

     邬麗珠不由迷惑地說:“這一對男女也真怪,一天數次長嘯,男的悲憤雄壯,女的則憂急感傷……” 堯庭葦立即揮手一歎道:“每人有每人的苦難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苦難多于歡樂!” 丁倩文深怕堯庭葦升起厭世或看破紅塵的念頭,因而急忙道:“葦妹妹,天馬上就亮了,趁單姑婆和古老頭在蒸幹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堯庭葦一聽,頓時想起了自己通宵未曾合眼的事,因而黠然道:“好吧,我先去屋裡躺一會兒。

    ”堯庭葦走進了中央茅屋内,一陣凄涼悲傷襲上心頭,立時滾下兩行熱淚,緩緩地盤坐在厚厚的白氈上。

     她能安然入睡嗎?她正在心裡哭喊着,許哥哥,你真的就這樣離我們而去,丢下我們不管了嗎? 旭日升上了東天的峰線上,金黃色的柔和陽光,爬過了騰木峰巅,直射西北數裡外一座橫亘十裡的接天廣崖上。

     深入廣崖的中心,有一座形如饅頭的小丘,樹木茂盛,中宵紅閣小樓,隐約可見,的确是一座世外仙境桃源。

     那不是廣崖中心凸起的小丘,而是一座由一片廣大湖潭或深洞中拔起的百丈孤峰。

     孤峰的四周環繞着深澗,東西和正北最寬,隻有正南的一面較窄,但也在五十丈寬以上。

     峰頂茂林中的一間朱漆小樓的前窗正開着,兩隻雪白金睛的長臂猿,正無精打彩地蹲在雕欄上。

     臨窗的一張小桌前,坐着一位藍呢勁衣,白毛皮背心的英挺俊美少年。

     藍衣少年二十一二歲,面如溫玉,唇若塗丹,這時正緊蹙着兩道入鬓劍眉,朗目一眨不眨的望着窗外的藍天發呆。

     任何人看得出,藍衣少年眉宇間,不但透着憂急,而且充滿了悲憤之色。

     這位神情懊惱,悶悶不樂的藍衣俊美少年,正是剛剛發過長嘯的許格非。

     許格非滞呆地望着窗外,久久才懊惱地一搖頭,同時歎了口氣。

     就在他搖頭歎氣的同時,他的肩上已緩緩按上了一隻玉手,接着一個二十不到的美麗少女站在他的身後。

     美麗少女着一身鹿皮勁衣,鹿皮毛背心,長發梳了一個馬尾拖在肩後,戴了一頂扁圓形的貂皮帽,更增加了她幾分野性美。

     皮衣少女的臉型像個蘋果,皮膚近似象牙色,大眼睛,長睫毛,小巧的鼻子菱形嘴,一望而知是天山上生土長的美麗土女最美的土女。

     這位二十不到的美麗少女,正是天山神尼的關門弟子,以金弓銀彈技震西域的麗姬妲妮。

     麗姬妲妮雙眉緊蹙,滿面憂愁,她玉手輕撫着許格非的肩頭,幽哀地低呼道:“許格非……”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用拳輕擊十下桌面,同時焦急懊惱地說:“三天了,已經三天了呀!” 麗姬妲妮立即寬慰地說:“你急又有什麼用呢?” 許格非立即懊惱憤怒地說:“已經三天了,她們現在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子了……” 麗姬妲妮一聽,也不由憂急地說:“說也奇怪呀,我們倆每天都發幾次長嘯,何以沒有将她們引來呢?難道她們連你的嘯聲都聽不出來嗎?” 許格非一聽,不由懊惱地歎口氣道:“我現在擔心的不是她們沒有聽出我的嘯聲而不能找來,而是怕她們已經被玄令老怪和白素貞師徒擄走了。

    ” 麗姬妲妮一聽,立即不解地問:“你那幾位未婚妻子不是都有一身驚人武功嗎?尤其那個叫堯庭葦的?” 許格非不由懊惱地說:“唉!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白素貞師徒,卑鄙無恥,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都做得出來。

    ” 麗姬姐妮-聽,也不由焦急地說:“照你這麼說,堯庭葦和丁倩文她們,很可能已遭了他們師徒的毒手……” 話未說完,許格非已忍不住怒聲埋怨道:“都是你,故弄玄虛,如果前天晚上我來時,你一見面就說出那個認識我的姑娘就是白素貞,我們也不會被她解開飛索,困在這座孤峰上了。

    ” 麗姬妲妮一聽,眼圈立時紅了,不由幽幽地說:“你已經罵了我好多次了,我曾經說過,假設我們一輩子捉不到一隻老鷹,就得在這座孤峰上待一輩子,你不能這樣對待我,難道你要罵我一輩子?” 許格非一聽,隻得又懊惱又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同時憤聲道:“老鷹,老鷹,在這天山的絕巅上,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到-隻老鷹,再說,就算有老鷹飛在附近的上空,也不可能就落在我們這座孤峰上……” 話未說完,樓外雕欄上,突然傳來兩隻大白猿的吱吱急叫聲。

     許格非和麗姬妲妮心中一驚,急忙舉目向外一看,發現金睛兒和紅臉兒,正一面吱吱叫着,一面飛快地向正南崖邊蹿去。

     麗姬妲妮一見,脫口興奮地說;“我們快去,可能有人來了!” 許格非一聽,立即聯想到是堯庭葦和丁倩文等人,因而也激動地道:“快,一定是葦妹妹她們聽到我們方才的嘯聲找來了!” 說話之間,兩人早已飛出窗外,足尖一點雕欄,直落樓前,加速向南崖邊縱去。

     許格非飛奔中,急切地凝目一看,頓時大感失望。

     因為他在林隙間向對崖的遠處望去,發現一道寬大人影,大袖飄飄,袍擺飛揚,根本不是堯庭葦等人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在他感到失望的同時,麗姬妲妮卻興奮地說:“可能是一位中原和尚!” 說話之間,兩人已到了南崖邊的林緣前,許格非同時也看清了來人頭上灰白色的圓形平頂,高約數尺的大帽。

     根據那人一蓬蜷曲白須及白眉,顯然是位年逾七旬的老人。

     蜷須老人生得虎頭燕額,環眼獅鼻,穿着一襲寬大灰呢薄袍,兩隻大袖,直垂過膝,一望而知是位西域一帶的老人。

     随着距離的漸漸拉近,許格非突然看清了老人的面目,神色一驚,脫口急聲道:“不好。

    ” 好字方自出口,閃身已隐在林緣的一座怪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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