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名花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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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妲妮立即抽噎着說:“會水功沒有用,下面都是翻滾的黏性泥漿,就是一片羽毛都會卷進泥漿裡去的,你會水功又有啥用?” 許格非聽得渾身一戰,脫口輕啊,頓時愣了。

     麗姬妲妮繼續抽噎着說:“這面的峰崖看似是有坡度,其實,十數丈以下,突然内凹,形成一道奇險懸崖,莫說人,就是兩隻大白猿也無法由此下去……” 許格非心中一動,立即急忙問:“什麼地方可以下去?” 麗姬妲妮嗔聲道:“能下去又有什麼用?最近的前崖就是五十丈以上的泥漿,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捉到一隻老鷹……” 許格非一聽,再度呆了! 在這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苦命的堯庭葦和丁倩文,他覺得他許格非老死在這座孤峰上也無所謂,隻是他太對不起她們兩個了! 堯庭葦對他恩隆義重,癡愛情深,丁倩文對他更是照顧有加,情愛不渝,因而,他不自覺地仰望夜空,潸然淚下,自語道:“葦妹妹和文姐姐她們現在怎樣了呢?……” 而這時候的堯庭葦和丁倩文等人,俱都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找遍了騰木峰的峰上峰下,人人惶急得有如喪家之犬,惶懼、頹廢、焦急、不安! 天光漸漸亮了,分批尋找了大半夜的人,俱都按照堯庭葦的規定,拖着疲憊的身體,懷着焦急不安地心,回到了峰上的茅屋裡! 大家黯然頹廢地圍坐在厚厚的白氈上,每個人都眼淚汪汪地低頭不語。

     堯庭葦強自提一提精神,先望着古老頭和單姑婆,黯然問:“你們兩人可有什麼發現?” 古老頭黯然回答道:“老奴兩人找遍了峰南邊,什麼也沒發現!” 堯庭葦又望着丁倩文和邬麗珠問:“倩文姐和珠妹妹呢?” 丁倩文和邬麗珠,俱都流淚搖頭道:“一點也未發現有可疑之處!” 堯庭葦一聽,不由黯然一歎,剛剛轉首看向楚金菊和雪燕兒,淚人兒似的雪燕兒已失聲哭了,楚金菊也搖了搖頭。

     單姑婆則兩手一拍,噙淚焦急地說:“少主人到底哪裡去了嘛,怎地會一點蹤影都沒有呢?” 雪燕兒突然流淚怒聲道:“一定是着了老魔和瘦柳仙他們的道兒了……” 楚金菊則遲疑地說:“我看那個自稱神扇書生的最可疑!” 單姑婆立即不解地問:“你說他最可疑,他是用什麼方法把少主人擄走的呢?” 楚金菊略微沉吟才說:“當然是用迷香一類的東西……”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哼了一聲道:“告訴你吧牛夫人,不是單姑婆看扁了那小子,他連騰木峰都上不來!” 楚金菊也是眼汪汪的,她心裡這時比誰都難過,她不但自怨命苦,而且還埋怨自己以前克死了丈夫,如今又害得許橫非不明下落。

     這時雖見單姑婆說話有呵斥她的意味,她也無心計較了。

    但卻幽幽地說:“我是說,那個神扇書生聯合了天弓幫的兩個孿生堂主黎多申和黎多金,共同來對付許格非弟弟!” 單姑婆依然一揮手,肯定地說:“這也沒可能,莫說他們三個,就是再加上他們幫主,也不是少主人的敵手!” 堯庭葦立即道:“單姑婆,話不能這麼說,天下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 古老頭卻正色道:“以老奴的看法,屠龍老魔和瘦柳仙等人都有可能,但要說,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将少主人劫走了,的确,誰也不可能!” 雪燕兒突然生氣地哭聲問:“那許哥哥為什麼不見了呢?” 古老頭見問:“老奴認為隻有一個可能……” 堯庭葦和丁倩文等人這時都已方寸大亂,心亂如麻,一聽古老頭的話,俱都脫口急切地問:“什麼可能?” 古老頭立即道:“那就是少主人自己下峰去了……”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瞪起小眼怒斥道:“簡直是胡說,少主人離開峰頂他會不告訴葦姑娘和丁姑娘一聲?” 古老頭一聽,也不禁生氣地說:“你先等我把話報告完好不好?……” 堯庭葦急忙道:“古老頭說的話不無道理,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古老頭,你繼續說下去!” 單姑婆見堯庭葦也贊成古老頭的說法,隻得悻悻地白了古老頭一眼不吭聲了。

     古老頭則繼續解釋說:“我說的少主人自己下峰去,其中還有兩個原因或可能……” 堯庭葦深怕單姑婆再打岔,立即以鼓勵的目光望着古老頭,催促道:“你說下去!” 古老頭微一颔首,繼續說:“一個可能是少主人看到某處發生異樣,而這種異樣,就是老魔、瘦柳仙,甚或是那個自稱神扇書生的中年人率領着黎多申和黎多金兩兄弟故意造成的,專為引誘少主人前去……” 話未說完,堯庭葦和丁倩文等人已紛紛贊同地緩緩點頭稱是。

     古老頭則繼續說:“另一個可能是少主人在這座峰上,發現了老奴師祖的遺物或洞府,由于好奇,信步走了進去……” 如此一說,堯庭葦等人都聽得精神一振,紛紛颔首道:“不錯,很有這個可能!” 單姑婆立即沉聲問:“還有兩個原因呀?” 古老頭正色道:“兩個原因當然是一到發生異樣的地方就着了那些人預設的道兒,另一則當然是少主人發現了洞府,覺得進去看看就退出來,誰知,待進入洞府,卻出不來了!” 堯庭葦等人一聽,俱都一緻認為第二個可能性大,因而齊聲問:“古老頭,你和令師上次來時,可曾談及令師祖另有清修洞府的事?” 古老頭毫不遲疑地搖頭道:“沒有。

    不過這并不能說老奴的師祖沒有談起,在這座騰木峰上便沒有另一處清修的地方了!” 堯庭葦一聽,立即起身道:“古老頭說得不錯,現在天光已經大亮,太陽也升起來了,大家仍按方才分配的範圍去找,如發現可疑洞府,依然用嘯聲為連絡記号!” 随之起身的丁倩文、邬麗珠等人一聽,紛紛應是。

     就在這時,屋外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衣衫磨擦花樹發出的“沙沙”聲! 大家神色一驚,突然齊聲驚喜地歡呼道:“許哥哥回來了,少主人回來了!” 歡呼聲中,大家奪門而出,舉目一看,不少人脫口輕啊,俱都大失所望而又驚異地刹住了身勢。

     隻見十數丈外的花樹間,正有一位白衣背劍,長發披肩的美麗少女匆促地急步向這邊走來。

     這位美麗的白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将許格非和麗姬妲妮困陷在潭峰孤頂上的蛇蠍美人白素貞。

     丁倩文幾人都是見過白素貞的人,這時一見的确大感意外地愣了。

     單姑婆知道這些人中隻有堯庭葦還沒有見過白素貞,因而立即低聲道:“葦姑娘,她就是白素貞,是個和司徒華一類型的蛇蠍女人!” 堯庭葦一看丁倩文等人的神色便心知有異,這時一聽單姑婆的介紹,不由“噢”了一聲道:“大家沉住氣,不要沖動亂來,她的前來頗不簡單!” 這說法和丁倩文等人的想法完全一樣,因為白素貞步履雖然匆急,但神色卻極鎮定,顯然是有恃元恐而來! 隻見白素貞絕美的面龐上,雖然哂着一絲微笑,但卻暗透得意之色。

     一側的古老頭卻恭謹地低聲道:“啟禀葦姑娘,她的前來可能與少主人的下落有關。

    ” 邬麗珠突然似有所悟地低聲道:“這麼說,許哥哥可能落在玄令老怪的手裡了?” 一提到玄令老怪,丁倩文也恍然低聲道:“不錯,一定是了,當初在恒山時,老怪就曾揚言前來天山邀請高手回去找少主人報仇的……”邬麗珠則焦急地說:“他們師徒一窩,都是使毒的卑鄙之徒,許哥哥一定是昨夜散心時,被他們在上風吹出了迷香毒物……” 話未說完,白素貞已到了四五丈外,是以她也急忙住口不說了。

     麗質絕色的白素貞,豔美嬌靥上的笑意更濃了,直到走至大家面前一丈五尺處,她才盈盈站住。

     她看也不看堯庭葦等人,直望着邬麗珠,自然地一笑,親熱地說:“怎麼?珠妹妹,見了貞姐姐招呼也不打一個?” 邬麗珠哼了一聲,立即轉首向别處! 雪燕兒卻突然嬌叱道:“你是最下賤的女人,卑鄙無恥,誰願意跟你打招呼?呸!” 白素貞被雪燕兒罵得嬌靥一沉,但旋即又哂然笑了,同時刁鑽地說:“把你捆在許格非的身旁,那是天王前輩的意思,希望你這位許少夫人,能夠先和許格非圓房……” 一聽圓房,堯庭葦、丁倩文以及邬麗珠三人的嬌靥都紅了!雪燕兒更是紅達耳後,不由怒叱道:“不要臉,不害臊,竟然說出這種見不得人的話來。

    ” 白素貞哂然一笑道:“這有什麼不要臉的,有的人早就搶在你們之先這麼做了……” 楚金菊一聽,嬌靥突然漲得通紅,接着氣得鐵青煞白,渾身顫抖不停地暗咬玉齒。

     但是,最令她痛心痛苦的是,雖然受了諷譏羞辱,卻又不能辯白,因而那樣反而讓堯庭葦諸女信以為真了。

     單姑婆卻舉手一指白素貞,“啧啧”兩聲,搖頭無奈的諷譏說:“你呀!唉!你這麼大的一個姑娘家,臉皮之厚,可說已到寶刀寶劍都砍不透的地步……” 白素貞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厲叱道:“閉嘴……” 單姑婆卻更瞪起兩眼大聲道:“我偏要說,你下賤,你無恥,你不要臉……” 白素貞氣得嬌靥鐵青,嬌軀直抖,突然探手進入腰間的白絨繡囊内。

     邬麗珠、雪燕兒以及楚金菊幾人一見,同時一聲嬌叱,“嗆嗆”連聲中,寒光電閃,立時将刀劍撤出來。

     堯庭葦一見,脫口沉聲道:“大家住手!” 如此一喝,邬麗珠和雪燕兒,以及楚金菊幾人立即刹住飛撲之勢。

     白素貞一見,突然冷冷笑了,同時也将春蔥般的玉手由絨囊裡撤出來。

     堯庭葦竭力鎮定的望着白素貞,沉聲問:“白姑娘,請你說明來意,我許哥哥現在哪裡?” 白素貞淡然一笑道:“還是許家莊的正室少夫人有見地一開口就道破了我的來意……” 邬麗珠、雪燕兒以及單姑婆等人一聽,白素貞果然知道許格非的下落,不由同時焦急地問:“我們的許哥哥在哪裡?我們少主人在哪裡?” 白素貞淡然一笑道:“你們用不着為他擔心,他現在不但享受着佳肴美酒,而且有藝冠天山的嬌娃服侍着……” 一直冷眼旁觀的古老頭,脫口恭聲道:“啟禀葦姑娘,不要聽她胡說,她可能是前來使詐……” 白素貞立即道:“那為什麼你們的少主人不在現場呢?” 古老頭怒聲道:“那是因為你剛才登上峰崖時,聽到我們齊聲歡呼我們少主人回來了,因而斷定我們少主人不在!” 白素貞冷冷一笑,以諷譏的口吻,贊聲道:“古老頭,你的江湖閱曆雖然多,可也多不過屠龍天王,他利用你施展了‘金蟬脫殼’計,終于騙過了許格非,而順利地到達此地!” 丁倩文不由焦急地沉聲道:“白姑娘,我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那就請你說出我許弟弟現在什麼地方好了!” 話聲甫落,古老頭依然堅持道:“丁姑娘,不要聽她胡說,我們絕對不能上她‘趁火打劫’的當!” 白素貞冷冷一笑道:“那很好,既然你古老頭這麼說,我也隻好把真情實事說出來了!” 如此一說,堯庭葦、丁倩文等人,俱都屏息靜聽,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白素貞,每個人的心,似乎都提到了腔口,唯恐錯過一個字沒有聽清楚。

     白素貞卻好整以暇,淡然一笑,才慢斯條理地說:“為了讓你們确實相信許格非的小命正握在天王的手裡,我可以說你們一進入哈密縣境,直到現在的每一階段的行動……” 丁倩文首先忍不住連連颔首道:“我們相信,我們相信,就請你姑娘快說吧!” 白素貞理也不理,繼續淡然道:“你們進客棧,寄馬匹,購買入山應用的東西,以及在龍虎寺遭麗姬妲妮嬉戲而誤闖天弓幫,以緻險遭亂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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