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春秋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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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呼聲中,盡展輕功,加速向前追去。

     堯庭葦和丁倩文,以及剛剛追上來的邬麗珠、楚金菊和單姑婆等人一聽,也各自盡展輕功向前追去。

     三人循着許格非追去的方向一看,果然,那個背弓少女,剛剛由亂石中馳出來,正向建在林緣前的寺院急急馳去。

     丁倩文一見,不由迷惑地說:“她會住在那座寺院内嗎?” 堯庭葦則遲疑地說:“也許住寺院的後面,要不就是一座尼姑庵,這是她必須路過那兒!” 話聲甫落,已超前十數丈的許格非。

    已再度急切的高聲朗呼道:“姑娘請留步,姑娘請留步!” 丁倩文一聽,立即提醒道:“許弟弟,快喊她的名字!” 說話之間,那個背弓的少女已停身在廟前一株大樹上懸挂的巨鐘旁,聞聲正轉首向這邊看來。

     堯庭葦一見,趕緊催促道:“快喊她的名字!” 許格非覺得雖然古老頭已經認出了對方就是前去東北總分舵找病頭陀的紫衣蒙面女子。

     但是,是否就是每年一次和哈馬公主比弓法的那個女子,他卻無把握,因而也遲遲沒有呼出口。

     這時經堯庭葦再度一催,隻得貿然高呼道:“麗姬妲妮姑娘,在下……” 也就在他高呼出口的同時,廟前的背弓少女,突然俯身拾了一塊大石頭,照準邬麗珠砸去! 隻聽得一聲驚呼,邬麗珠已受傷倒地。

     背弓少女一石碑中邬麗珠,再度看了許格非一眼,顯然有些得意,轉身向的右側巨林内逃去。

     許格非一見,又驚又怒,大喝一聲,身形淩空而起,掠過如林怪石之上,直向背弓少女撲去。

     但是,緊跟身後的堯庭葦、丁倩文,以及邬麗珠三人,卻同時脫曰急呼道:“停止,停止,不要追了。

    ” 喊叫之間,大家已匆匆通過了亂石區,在前引導的古老頭,也正沿着下傾的巅脊,漸漸進入了雲氣彌漫的雲層内。

     進入雲層後,光線頓時暗下來,大家也同時放慢了腳步。

     愈往下走光線愈暗,幾乎形同黑夜走山路。

     許格非卻望着古老頭,吩咐道:“我們最好能現在馬上繞過去!” 古老頭立即颔首道,“老奴知道,老奴正是這個意思,方才在前面經過時,曾看到有一條伸向西南的平坦山勢,也許能繞過去。

    ” 許格非知道古老頭曾經來過天山,對以前走過的山道也許還記得,因而充滿了繞過去的信心和希望。

     回頭再看看邬麗珠,發現她已改由堯庭葦抱在懷裡,她似乎較之方才好多了。

     但是,就在他回頭察看邬麗珠時,卻發現楚金菊正以幽怨地目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堯庭葦懷中的邬麗珠。

     許格非雖然乍然間還揣不透楚金菊的意思,但根據離開瘦柳仙的山莊時的情形,他也揣摸了個大概。

     當時離開霍尼台時,堯庭葦、丁倩文以及邬麗珠和單姑婆,都以言語暗示楚金菊,此地事情已經完畢,牛夫人該回牛家集了。

     但是,楚金菊卻以路途遙遠數千裡,不願意一個人回去為理由,堅持跟着前來。

     雪燕兒雖然覺得堯庭葦和丁倩文待她不錯,而和邬麗珠也最談得來,但她仍希望楚金菊跟她在一起,不要轉回牛家集。

     當然,他許格非也沒有堅持讓楚金菊回去,而他也的确不放心楚金菊一個人回走數千裡。

     正因為這樣,一路之上,許格非便絕少和楚金菊交談,除非大家一起讨論事體。

     堯庭葦、丁倩文俱是涵養有素之人,對于楚金菊的再度跟來天山,雖然更加提高了警惕,但對待楚金菊,同以前一樣的尊敬有禮。

     許格非這時對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斷定是為了邬麗珠的事,而絕不是為了兒女私情,究竟為’了什麼,他隻有以後再問了。

     就在這時,前面的古老頭已低聲道:“少主人,前面就是了。

    ” 許格非應了一聲,舉目一看,果見前面坡下有一段形如梯田的山坡,順着嶺勢,彎向東南。

     打量間,前面的古老頭巳沿着山坡繼續匆匆向東南奔去,而前面的樹林不多,看來也極平坦。

     雪燕兒突然道:“看樣子那個野女人已經認出了古老頭……” 話未說完,單姑婆己哼了一聲,譏聲道:“他背後一年到頭背了二鬥米,人家還會不認得?” 丁倩文知道單嬸婆在譏古老頭的背有點駝,她怕兩人因此又争論起來,趕緊拉回正題道: “照說她認得古老頭就該停下來打招呼呀?何以一見了反而加速跑呢?” 一句話提醒了許格非,不由神色一驚,脫口急聲道:“莫非瘦柳仙果真投奔在她那兒不成?” 堯庭葦卻不為以然地說:“如果她和瘦柳仙是一夥的,方才正是除去我們的好機會,她何以又突然離去呢?” 邬麗珠突然低聲插言道:“會不會另有别人幫助我們?” 大家見邬麗珠已能說話,紛紛将目光看向堯庭葦的懷裡,發現她臉上的氣色較之方才好多了。

     但她的一句話,卻也使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單姑婆幾人覺得頗有可能。

     前面的古老頭突然道:“少主人和諸位姑娘注意,前面的山勢愈來愈崎岖,藤蘿落葉也越來越厚,看來很少有人來過此地!” 許格非等人一聽,紛紛打量眼前山勢。

     隻見這說話之間的工夫,右側斜嶺已變成了高崖,而左側斜坡也成了深澗。

     繼續前進十數丈,右側高崖漸漸變成了上面突出的懸崖,而腳下的枯枝落葉更厚了,路也更窄狹了!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蔔蔔”破風聲。

     許格非等人同時一驚,紛紛擡頭,隻見一點白影,正由懸崖頂上墜下來。

     大家不知是何物體,不敢用手去接,任其“叭”的一聲跌在厚厚的落葉上,正巧落在許格非的面前。

     許格非俯首一看,竟是一方米黃色繡有花邊的羅帕,包着一塊卵石。

     就近的丁倩文一看,知是女子用物,立即俯身撿起來,順手丢掉石頭。

     許格非俯身一看,目光頓時一亮,立即擡頭向崖巅上看去。

     隻見頭上雲氣蒙蒙,突崖隐約可見,看不見有任何人影閃動。

     堯庭葦則關切地問:“上面可是寫了什麼?” 丁倩文立即把羅帕兩手展開在堯庭葦面前。

     堯庭葦一看,鳳目也不由一亮,因為米黃羅帕上除了繡有彩色絲邊外,并在一角繡了一支金弓和數粒銀彈子。

     羅帕的中央本來是空白,這時不知用什麼寫上了四個斷斷續續的草字“死路一條”。

     許格非見崖上無人,就是有人如果隐在暗處也無法看到,是以順手将羅帕取過來。

     堯庭葦卻望着低頭看着羅帕的許格非道:“這可能是用一種植物的葉汁或根部的汁寫成的,滴到了絹布上因而變成了這種黑紫色。

    ” 許格非沒有任何表示,根據他俊面上的神色,顯然十分氣憤,對那位鹿皮勁衣少女的示警,顯然并不領情。

     愣愣的古老頭卻恭聲問:“少主人,我們……”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憤聲道:“不要理她,我們繼續前進。

    ” 堯庭葦一聽,立即沉聲道:“慢着,對方既然好心警告,我們總要商量一下,再定取舍。

    ” 楚金菊則憂慮地說:“看樣子前面可能是一條絕路!” 單姑婆卻不以為然地說:“說不定前面有強敵等着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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