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倚紅偎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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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牛嫂會到另一個院落裡去煮,即使那個白衣女子智慧極高,她也萬萬料想不到旁邊的鄰居也是我們的宅子!” 許格非一聽,正待說什麼,發現牛嫂并沒有從大床處上去,而且由另一個木門内走出去了。

     看了這情形,許格非知道黑衣少婦的這座地窖,尚有地道通向别處,或别的鄰近院落。

     正待說什麼,黑衣少婦已在他的身邊床緣上很自然地坐下來,同時望着老得祿,極平靜地正色問:“老得祿,我出去了這些天,家裡怎會發生了這種事情?” 許格非本待先問一問黑衣少婦的尊姓芳名,因為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稱呼人家一聲。

     這時一聽黑衣少婦詢問事情的發生經過,這也正是他所急要知道的,因而隻得注目老得祿靜聽。

     隻見老得祿恭立一角,未言先歎了口氣道:“三天前的傍晚,突然有一個生意人裝束的壯漢前來叩門,當時是老奴去應的門。

    他說他是咱們小吉的親戚……” 黑衣少婦立即噢了一聲,不由迷惑地說:“小吉來咱們家已經快兩年了,怎的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她還有親戚呢?” 老得祿道:“可能真是她的親戚,因為小吉一見了那個生意人便驚喜地呼了聲表哥……” 黑衣少婦立即無可奈何地說:“你不要太老實了,小吉那丫頭說謊、編故事是能手,我隻問你,在那天之前,小吉有沒有偷偷外出過?” 老得祿搖搖頭道:“這一點老奴就不知道了,不過據牛嫂說,自小吉的表哥告辭後,小吉便纏着小冬不停的咭咭,也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 黑衣少婦卻會意的問:“以後呢?” 老得祿道:“之後,也沒再有什麼動靜,直到昨天的半夜裡,忽然來了一夥持刀蒙面的大漢,不由分說,一進來就把老奴和牛嫂捆起來,小吉看起來也有些緊張,小冬卻吓得渾身哆嗦……” 話未說完,木門口人影一閃,牛嫂已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東西進來。

     黑衣少婦立即問:“牛嫂,那是什麼?” 牛嫂立即道:“那邊還放着一包蓮羹人參粉糕,我燒開了水先給許少俠沖了一碗來!” 黑衣少婦一指木桌道:“你先放木桌上吧,我還有話問你!” 牛嫂恭聲應了個是,立即将蓮藕粉放在桌上,立在那兒待詢。

     黑衣少婦凝重地說:“牛嫂,老得祿已說到那些歹徒把你倆捆起來了,為何我回來時卻見你在咱們宅門口張望?” 牛嫂趕緊恭聲道:“那是因為歹徒們都走了,小吉和小冬正在您房裡喝酒胡鬧,我想乘機将老得祿放出來逃跑,先到門口張望一下,看看那些歹徒走遠了沒有……” 老得祿立即恭聲道:“是的,少夫人,是牛嫂先到柴房裡悄悄告訴老奴,那些歹徒走了,要老奴和她快逃,老奴為了慎重計,要她到前面看個确實!” 黑衣少婦卻不解地問:“為什麼老得祿被捆在後柴房裡,而牛嫂卻可以自由活動呢?” 牛嫂急忙解釋道:“那是因為他們需要我來幫助小冬小吉欺騙許少俠,所以我被放開了,但是,如果我要是偷跑了,他們就把老得祿殺掉了!” 黑衣少婦立即問:“他們要你和小冬,小吉,怎麼個騙法?” 牛嫂見問,立時面現膽怯畏縮之色.神情遲疑,雙唇翕動,久久不敢說出來。

     黑衣少婦隻得寬慰地說:“你是被他們脅迫服從,勢非得已,如不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他們就會殺你和老得祿?所以,我不會怪你!” 牛嫂一聽,這才鼓足勇氣說:“他們要小冬冒充您。

    要小吉冒充金蘭姑奶奶……” 黑衣少婦一聽,倏的由床上站起來,不由嗔目怒斥道:“她們怎敢如此胡鬧?” 許格非一聽,立即恍然似有所悟,不自覺地伸手拉着黑衣少婦的玉手,同時,寬慰說: “金菊姐姐,你不是說不生氣地嗎?” 黑衣少婦聽得嬌軀一顫,香腮同時一紅,不由驚異地望着許格非,吃驚地問:“你…… 你怎的知道我叫金菊?” 許格非不答先笑道:“你先坐下來,小弟告訴你!” 說話之間,右手稍微用力,黑衣少婦也就自然的坐了下去。

     許格非立即問:“金菊姐姐,小弟不但知道你還有位金蘭妹妹,而且知道你是秦皇島老島主楚老前輩的長孫女……” 黑衣少婦一聽,再度吃驚地問:“許少俠你……” 話剛開口,牛嫂已急忙解釋說:“小冬小吉就是冒充您和金蘭姑奶奶,她們騙許少俠說,咱們的家就是老太爺山居清修的别院……” 黑衣少婦再度吃驚地說:“竟有這等事?” 到了這時候,許格非隻得把黎明時分,在山洞中聽到迫殺吆喝之聲,以及救下兩個持刀少女,和她們的自述經過,簡扼的說了一遍。

     黑衣少婦正是秦皇島老島主楚霸天的長孫女楚金菊。

     楚金菊聽罷,早巳氣得嬌靥煞白,不山懊惱地恨聲道:“這兩個死丫頭,準是利令智昏,竟作出這種該死的荒唐事,牛嫂,還有你……” 許格非見楚金菊氣得嬌軀微抖,隻得寬慰的說:“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們……” 楚金菊卻懊惱不安地說:“可是,這樣一來,倒把那位邬姑娘給氣回恒山了呀!” 許格非一聽邬麗珠,神情立現凝重,不由也憂急懊惱地說:“這是我唯一不放心的事,因為白俊峰無時無刻的不想得到她!” 楚金菊立即寬慰道:“如果那位邬姑娘當時立即離去,便不會被白俊峰和白素貞等人逮着,因為邬姑娘離開一刻之後,白氏姐弟等人才到,他們方才不是還說,恐怕那丫頭也逃掉了嗎?” 許格非一聽,立即解釋道:“姐姐有所不知,白俊峰說的那丫頭不是指的邬麗珠,因為小弟如被救,邬麗珠當然也一同被救……” 楚金菊不由驚異地噢了一聲問:“那他們指的是誰?” 牛嫂急忙搶先道:“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一位姑娘……” 楚金菊再度神色一驚問:“那位姑娘呢?” 牛嫂繼續道:“他們已把她捆在許少俠的身邊床上!” 楚金菊卻不解的說:“可是,他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許格非冷哼一聲,憤聲道:“狠毒嫁禍,陰謀陷阱,造成我和某一方面的仇恨與仇殺……” 楚金菊卻似有所悟地說:“他們不是說為了要得到你身上的秘籍嗎?” 許格非雖然已經知道了黑衣少婦楚金菊的身世底細,而且也看出她不是一個心術不正,見利貪心地人,但是,這等有關秘籍的事,仍不宜坦白的說出來。

     是以,故意以生氣地口吻,憤聲道:“秘籍早在恒山客棧裡就被老魔偷偷搜走了,我身上哪裡還有秘籍?” 說此一頓,特地又加重語氣說:“假設我身上真的還有秘籍,我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楚金菊一想,對呀,果真許格非身上還有秘籍,在他中毒昏迷那段時間内,也早被他們搜走了呀?再說,果真讓白俊峰搜到了秘籍,他許格非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但她迷惑不解的問:“可是他們為什麼說,要等白俊峰拿到你身上的秘籍,老魔才準他向你下手呢?” 許格非隻得憤聲道:“這又是老魔耍的陰謀花樣!” 楚金菊立即不解的問:“這又是為什麼呢?” 許格非隻得道:“這當然是老魔不信任白氏姐弟!” 楚金菊正色道:“可是他們姐弟正協助老魔來對付你呀!” 許格非道:“那也隻是他們之間的彼此利用而已,誰也不會信任誰!” 楚金菊正色道:“可是他們說,老魔要把你會的所有武功都傳授給白俊峰呀?” 許格非淡然一笑道:“如果你是老魔,你會把你的武功,傳授給你仇人的徒弟嗎?” 楚金菊聽得神色一驚問:“你是說白俊峰和白素貞的師父,是屠龍老魔的仇人?” 許格非隻得道:“不錯,我在恒山曾親眼看到,玄令老怪和屠龍老魔打得難解難分,結果俱都半死半活。

    ” 楚金菊噢了一聲,愈加不解的問:“可是,老魔曾經答應要傳授白氏姐弟武功呀?” 許格非解釋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嗎?那完全是為了利用白氏姐弟的人力來對付我!” 楚金菊不由憂急地說:“可是老魔也曾答應白俊峰下手殺你呀!” 許格非道:“那也得等到拿到秘籍之後才可下手,換句話說,白俊峰永遠拿不到秘籍,便永遠不準下手,而秘籍根本不在我這裡,他也就永遠沒有希望下手了!” 楚金菊卻更加不解的問:“可是老魔為什麼不真的下手殺你呢?” 許格非隻得一笑道:“也許我還不到該死的時候吧!” 這回答楚金菊當然不滿意,但她也确信許格非說的是實情,如果老魔認為許格非已沒有了利用價值,老魔會毫不惋惜地立下毒手。

    而許格非的苦衷卻是已經對楚金菊否認了有秘籍,不便再說出老魔真正不殺他的原因。

    他根據這一次的事情,已完全明白了屠龍老魔的真正心意。

     心念未完,一直坐在身邊默默望着許格非的楚金菊,突然輕柔地問:“許弟弟,你在想什麼?” 許格非急定心神,道:“小弟在想,今後如何來應付他們……” 楚金菊立即勸慰道:“你現在真元虧損甚劇,功力尚未恢複,最好什麼也不要去想!” 許格非會意地點點頭,他覺得楚金菊說得很有道理,因而他不再想被老魔劫走的堯庭葦,也不想負氣離去的邬麗珠,當然也不去想留在恒山的丁倩文和單姑婆。

     因為想到這些徒增煩惱,反而影響他功力複原的進境,實在說,就算知道了堯庭葦已被老魔送進了病頭陀的東北總分舵,他也沒有能力前去營救。

     一想到病頭陀,他立時想起了現在還,不知道東北總分舵的位置,因而關切地問:“楚姐姐,你可知道病頭陀的總分舵在什麼地方?” 楚金菊柳眉一蹙道:“我隻知道有魔窟的歹徒在這一帶活動,卻不知道他們的巢穴在什麼地方,我也從沒聽說有個病頭陀!” 許格非雖然知道,這是屠龍堡的秘密,外界絕少有人知道,但是,這一兩年的情形和以前則大不相同了。

    屠龍堡已不再如以前那樣神秘了。

     許格非鑒于此,對楚金菊的話多少有些懷疑,因而不自覺地問:“姐姐在此地住了多久?” 楚金菊黯然道:“說來也快兩年了!” 許格非突然不解的問:“兩年的時問裡,你竟然不知道在這個山區裡有個喽羅衆多,高手如雲,到處暗殺俠義人士的龐大組織?” 楚金菊一聽,知道許格非不信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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