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表哥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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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定你了。

    從今天起.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離……” 許格非聽了既感動又驚惶,不由黯然道:“邬姑娘……” 邬麗珠立即駁斥道:“從現在開始你應該稱呼我表妹,不應該再稱呼我邬姑娘了!” 許格非立即愁眉苦臉的說:“可是我們并不是真的表兄妹,這樣稱呼會惹人笑話的!” 邬麗珠立即嗔聲問:“誰會笑話我們,難道别人都知道你許格非家中有幾位姑姨表嬸和多少位表姐表妹不成?” 許格非自覺說不過邬麗珠,不由慨然搖頭歎了口氣,黯然道:“你不會成功的……” 邬麗珠立即道:“你放心,我就是不成功也不會像我姑姑那樣去當尼姑……” 許格非聽得悚然一驚,不自覺的說:“怎麼?你要自殺?” 邬麗珠立即慢條斯理的問:“你看我是那麼傻的人嗎?”說此一頓,突然又沉靥沉聲道: “告訴你,我還有許多美好的日子未過呢,我才不自殺呢!” 許格非不自覺的迷惑問:“那你準備是……” 邬麗珠立即沉聲道:“如果我不能達到願望一輩子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就在你的宅院外面建一座能夠看清你一舉一動的高樓,我就天天坐在樓上看着你……” 你字方自出口,目光突然一亮,急忙一指崖下,脫口急聲道:“快看,有人!” 許格非已被邬麗珠的癡情感動得思維進入了幻境。

    好似看到了邬麗珠真的在他許家莊的宅院外自己蓋了一座聳人半空的高樓,正憑欄癡癡的向着他們宅院裡看。

     這時一聽邬麗珠急呼下面有人,悚然一驚,急定心神,也本能的急忙向崖下看去。

     但是,他隻看到一道身影,已越過了竹水庵的牆頭,迳向那座麗閣前縱去。

    也就在他低頭察看的刹那間,邬麗珠已繼續急聲催促道:“快,我們快下去,那一定是老魔!” 許格非雖然隻看了一眼,但他已看清了,那是一個男子,卻不是老魔。

     深更半夜裡,一個單身的男子,進入了佛門靜地的尼姑庵,無可置疑的,絕非好人,當然也不會做出好事來。

     但是,他不能對一個純真的少女邬麗珠說出來,是以,寬慰的輕聲道:“你在上面等着,我一個人下去瞧瞧……” 話未說完,邬麗珠已不高興的說:“我為什麼要一個人留在上面!”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屠龍老魔,你都應該留在這上面……” 邬麗珠不由嗔聲問:“為什麼?” 許格非道:“如果是他,你去了反而不好……” 邬麗珠一聽,更加生氣的說:“何以見得?” 許格非立即沉聲道:“今天午後的教訓還不夠你警惕的?” 邬麗珠一聽,心中雖然不服,但卻繼續問:“如果那人不是屠龍老魔呢?” 許格非正色道:“那正是我要你待在上邊的原因,你可以繼續監視别處!” 邬麗珠一聽,隻得點點頭,但卻關切的問:“我什麼時候才可以下去呢?你知道,你一個人下去我不放心!” 許格非略微沉吟,他覺得不管是與不是老魔?邬麗珠都不宜下去,因而道:“你最好不要下去!” 邬麗珠這時已有些片刻都離不開許格非了,因而倔強的說:“不,下面有動靜我就下去!” 許格非正色沉聲道:“你如果不希望将來在我家外面蓋問高樓整天看我,你就聽我的話待在上面!” 面字出口,閃身而下,就像一團半空飄下的柳絮般,不疾不徐的飄然而下。

     竹水庵本來就緊臨峰角而建,許格非到達峰下,距離庵側牆已經不遠。

     他身形不停,直飛庵内,迳向那座曾經亮過三次燈的麗閣上縱去。

     一登上麗閣的雕欄,便聽到一個女子,嗲聲嬌氣的罵道:“幹啥這麼猴急?猴急不早一些來?” 一個男子谄聲焦急的說:“求求你,我的女菩薩,快救救我吧!” 女子嗲聲嬌嗔道:“你不說出為什麼這麼晚才來?你就别想要我順着你!” 男子似乎真的急了,不由惶急的說:“我的女菩薩,我方才不是說了嗎?有位武林老前輩,要我連夜給他弄一輛密篷馬車,他要運人……”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更加摒息貼在窗前聽,因為他太敏感了,他擔心屠龍老魔已經找到了堯庭葦,正待找車運出山區。

     果然,閣内的女子也關切的問;“運人?運什麼人?” 這一問,也正是許格非心裡急需要知道的。

     隻聽那男子有些生氣的急聲道:“你管他運什麼人去?” 女子正經的說:“咦?如果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敲他一票,弄他百把兩銀子也是好的呀!” 那男子立即警告道:“你少打這個歪主意吧,那老兒的武功高得很呢,他的袖子輕輕一揮,一塊石頭就碎了……” 話未說完,蓦聞女子哎呀一聲,接着生氣的嗔聲道:“不會輕一點,你把我的帶子都扯斷了!” 接着又關切的問:“你說,方才我打燈号的時候你還沒來?” 男子似乎已無心回答,但又不能不應付,隻得簡扼不耐的說:“我不是說了嘛,我那時候正被那個老前輩纏住了……” 那女子卻不由焦急的道:“可是那時庵外卻正有一男一女在争吵,看情形我打的燈号可能被他們看到了!” 男子有些急促的說:“管他看到投看到,誰不知道我金面三郎跟你仰心有一手?” 那女子卻嗔聲罵道:“去你娘的,誰跟你有一手……” 手字出口,突然驚異生氣的問:“怎麼?完啦?這麼快就完啦?” 自稱金面三郎的男子,既不好意思又抱歉的說:“我不是說了嗎?我必須馬上趕回去為那位老前輩找車,耽擱了正經事,咱們兩個都得送命……” 被稱為仰心的女子,顯然就是這座竹水庵中的尼姑,隻聽她倔強的哼了一聲,嗔聲道: “誰跟着你送命?要死你去死……” 金面三郎一聽,不由焦急的正色道:“我告訴你喲,那位老前輩早就清楚我們兩人間的事,如果我不能給他弄到篷車,他連你一塊殺了,而且先把你殺了作為對我的懲罰!” 仰心吃驚的噢了一聲,道:“他真的知道?” 金面三郎道:“我騙你幹啥?你想,如果不是性命攸關的事,我會舍得離開你嗎?” 仰心也認真的說:“哦!你快去吧,明天晚上再來!” 金面三郎突然道:“噢,我忘了告訴你,他明天也要我押着篷車到關外去……” 仰心立即難舍的說:“那得要多久才能回來呀?” 金面三郎立即體貼的說:“你放心,我的活菩薩,隻要一到了地頭,我會馬上星夜兼程趕回來的!” 仰心立即幽幽的叮囑說:“你可要早一天回來呀!” 金面三郎輕佻的一笑道:“你想,我會不急着把我的小心肝早一刻摟在我的懷裡嗎?嘻嘻!” 話聲甫落,門闩輕響,呀的一聲,通天落地的花格窗門應聲開了!許格非卓然立在廊下欄角前,他沒有打進閣内的原因,是因為金面三郎就要出來了,而且,他也不屑看到對方兩人的惡形醜态。

     金面三郎穿着一身金黃勁衣,徒手未攜兵刃,渾身幹瘦,三角眼,掃帚眉,幹黃的面皮,一望便知是個酒色之徒。

     被稱為仰心的女尼,頭戴白狐紅緞塔形帽,身穿同質紅緞白毛寬大錦袍,柳眉大眼,皮白肉細,竟是一個頗具姿色的女子。

     金面三郎一見許格非,神色一驚,急忙刹住腳步,頓時愣在當地。

     緊跟身後的仰心,卻花容大變,險些脫口驚呼,但她卻迅即以手将口掩住。

     許格非首先冷冷的問:“你方才說的那位武林老前輩,現在何處?” 金面三郎急忙一定心神,不答反而笑了,同時,鎮定的說:“朋友……” 許格非立即怒斥道:“誰是你的朋友,快說出那位武林前輩現在什麼地方?” 金面三郎面色一變,但旋即放緩聲音,鄭重的說:“你閣下可是那位老前輩特的派來逼問在下口風的那一位?” 許格非聽得一愣,不禁有些莫明其妙,因而也愈加肯定金面三郎說的那位武林老前輩,就是屠龍老魔。

     因為屠龍老魔陰狠奸詐,他為了預防金面三郎洩露秘密,很可能故意先叮囑金面三郎小心。

     是以,心中一氣,不由剔眉怒聲道:“我告訴你,我是找那個老魔的仇人,你趕快告訴我他現在何處……” 仰心女尼一見許格非怒聲發話,頓時慌了,深怕驚醒庵中尼姑,不由一推金面三郎,焦急的說:“三郎,快告訴他,快告訴他吧……” 話未說完,金面三郎已斷然道:“不,告訴他我們兩人都沒命了!” 許格非冷冷一笑道:“哼,你不把實情告訴我,你們兩人今天才真的死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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