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對的放矢委屈将軍 隔車打油便宜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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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起程。

    大軍未抵太平,太平府的知府李思齊,已經唬得屁滾尿流。

    連叫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叫鬧一會,不能不上城去觀看。

    等他挨死挨活的到了城上。

    恰巧石達開的大軍剛剛趕到。

    李思齊一見敵軍中的旌旗蔽日,炮火連天,更加吓得苦膽破碎,面色青黃,跟着大叫一聲,倒在城上,氣絕而死。

    手下幾個殘兵,自然大家逃之夭夭。

    石達開遠遠望見那座城樓之上,起先慌亂一陣,旋又鴉鵲無聲,情知城中有變,急命兵士爬城而上,果沒人來阻擋。

     那時城裡的一班老百姓,都知翼王石達開的軍紀素嚴,從沒奸淫擄掠之事,一聽他到,非但無人逃難,膽大的還去争獻牛酒。

    石達開下馬撫慰民衆一番,始進府衙,一面命人厚葬李知府的屍首,一面回見天王報捷。

     天王因見石達開去取太平府城,連去連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不覺又驚又喜的問道:“翼王賢弟,怎麼如此神速?莫非天助不成。

    ” 石達開答道:“我軍出發之時,沿途就聽人傳說,說是李知府為人,素來膽小如鼠。

    一聽我們大軍來攻南京,他就急得要死,連連飛禀陸制台那裡;自請開缺。

    豈知遇見那個渾蛋的陸制台,既不批準開缺,又不發兵援救。

    我就料到這位李知府必在戰栗之中,故以我的軍威吓之,總算未動幹戈,得了太平。

    ”錢江未曾岔嘴,先向天王拱手賀喜。

    天王和石達開兩個,都覺不解。

     錢江笑上一笑方說道:“我們的國号,本号太平天國。

    剛才翼王在說,未動幹戈,得了太平。

    這就是天王穩占南京的預兆。

    ”天王聽說方才大樂。

     錢江又對石達開說道:“翼王既已得了太平,我又思得一計,可以穩破南京了。

    ” 石達開忙問計将安出。

    錢江即與石達開咬着耳朵,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說了幾句。

     石達開會意,立即回轉太平府衙下了一道命令道:“有人密報,據稱本城各寺的和尚,暗有謀為不軌情事,按照軍法,盡該問斬。

    現因本軍初到此地,自應法外施仁,三日之内,各寺的和尚全部離城。

    倘有逾限不去者,準予兵士格殺勿論。

    ”那些和尚,一見此令,誰人不要性命,大家便不約而同的,齊向南京逃去。

    石達開既見和尚中計,又命手下兵士,假扮和尚模樣雜在逃難的和尚裡頭,一齊混進南京。

     可巧那個陸制台,平時最重和尚,聞說太平失守,所有和尚逃難來此,即令守城官吏,開城納入。

    那班守城官吏,正在心驚膽戰之中,瞧見那些和尚,個個肩挑背馱,連人帶物,如潮般的一擁而入,那裡還有工夫,再去檢查真僞。

    隻等大衆走完,馬上關閉城門,免吃西洋炮彈。

     石軍既入南京城内,馬上放起信炮,先向四城放火,然後殺開城門,前去接應石軍。

    石達開算定時間,此時剛剛殺到城下。

    錢江那兒,也已得了石達開的飛報,便同天王統率大軍殺至。

    林彩新所統的水軍,也已上岸助戰。

    南京城内的官府,隻有都統富明阿,還算來得,他就約同衆官,去與洪軍抵敵一陣。

    正在不能支持之際,忽見城裡的一班和尚,都是洪軍奸細,料知此城難保。

    一腳奔到制台的衙門,所以見着陸建瀛的時候,便說和尚都是奸細。

    陸建瀛同了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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