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踹敵營将門有子 得怪夢溫氏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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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倘有差池,溫氏門中,尚不至于絕後。

    ” 溫紹原聽畢,先把腦袋向天一仰,微籲了一口氣道:“夫人此言,未免有些輕重不分了。

    你要知道絕後一事,僅僅關乎于我們溫氏一門。

    為國盡忠,乃是一樁關乎天下的極大之事。

    現在駐紮祁門的那位曾滌帥,他的兄弟,溫甫司馬,就在三河殉難的。

    還有那位彭雪琴京卿,他本是水師之中的老将,他的永钊公子,隻為私吸大煙,犯了軍法,他竟能夠不顧父子之情,馬上将他問斬。

    曾彭二位,都是當今數一數二的人傑,他們所做之事,那會錯的。

    下官隻望能夠保全此城,方才不負朝廷付托之重。

    果有不幸,我們全家殉忠,也是應該。

    ” 溫紹原的一個該字,猶未離嘴,忙把他的雙眼緊閉起來。

     你道為何?原來這位能文能武的溫紹原軍門,年已半百,膝前隻有這位樹德公子。

    舐犢之情,怎能不動于中。

    若将眼睛一開,眼淚便要流出,豈非和他所說之話不符。

     闵氏夫人一見她老爺此時的形狀,不禁放聲大哭起來。

     溫紹原噗的一聲站了起來,含着眼淚圓睜雙眼的,厲聲說道:“夫人快莫作此兒女之态。

    大丈夫能夠為國盡忠,也得有福命的。

    ” 闵氏夫人聽說,心裡雖在十分難過,面子上隻好含淚點頭,承認他的老爺見理明白。

     他們夫妻二人,正在談論盡忠之事,忽見一個丫環走來禀報,說是王國治王都司有話面禀。

    溫紹原便命傳話出去,請到花廳相見。

     等得出去,隻見王國治一臉的驚慌之色,毫毛凜凜的向他禀道:“标下回軍門的話,标下剛才得到一個密報,恐怕我們城内有了奸細。

    今天晚上,防有亂子。

    ” 溫紹原聽說,連連雙手亂搖道:“貴參戎不必相信謠言。

     我敢誇句海口,六合城中,個個都是良民。

    外來奸細,斷難駐足。

    這件事情,不用防得,所要緊的是,我們這邊一箍腦兒,不及萬人;敵軍多我三十餘倍,這倒是樁難題。

    ” 王國治道:“标下業已派了飛足,亟到少荃中丞那兒請兵去了。

    因為少荃中丞那裡的花綠隊,卻是外國人白齊文統帶。

    隻要這支兵馬殺到,此城便可保住。

    ” 溫紹原又搖其頭的答道:“你休妄想。

    前幾天,少荃中丞允了程學啟之請,準許蘇州城内的百王獻城自贖。

    豈知後又聽了他那參贊丁日昌的計策,趁那程學啟在那寶帶橋營盤裡督隊操練的當口,假裝請客樣子,把那一百位投順的賊王,誘到席上,以杯為号,即出刀斧手數百,盡将百王殺死。

    等得程學啟知道,所有降兵,已經複叛。

    程學啟因見少荃中丞手段太辣,使他失信于人。

    一氣之下,便與叛兵前去拼命,有意死在亂軍之中。

    現在少荃中丞自顧尚且不遑,怎麼再能發兵來援我們。

    要未曾沅甫廉訪,他已克複安慶,或者能夠抽兵到此,也未可知。

    ” 王國治一直聽完,也沒什麼計策,隻得回去守城。

     溫紹原一等王國治走後,又對他的夫人長歎了一口氣道:“夫人呀,我們城内,兵微将寡,糧饷又少,照此看來,萬萬不能等到援兵來到的了。

    俗話說得好,叫作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下官隻好做那兒,便是那兒。

    ” 闵氏夫人珠淚盈盈的答道:“此事關乎天意,隻要天意不亡大清,此城自然有救。

    我們也得長為太平之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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