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林威王稱兵進谏 易太守舉室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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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頭來見大哥。

    ” 曾國藩見他這位兄弟,說話甚壯,不禁暗喜的答着道:“你的此計,也和少荃主張相同。

    既是須帶重兵,非得請旨不可。

    現在你可去到湖北,會同潤帥,先将那裡克複再說。

    ” 曾國荃聽說,也知這個計劃,确非奏明不可。

    當下即遵他那老兄的囑咐,徑向湖北去了。

     曾國藩一俟國荃走後,正想将那圍困南京之策,分函去向彭玉麟、左宗棠、胡林翼、何桂清、向榮、張國梁、李續賓、李鴻章、劉秉璋、僧王、琦善、勝保等人,大家商量之後,再行入奏的當口,忽然奉到一件六百裡加緊的廷案。

    趕忙拆開一看,隻見寫着是:據湖北巡撫胡林翼奏稱:鄂省失守已久,未能迅速克複,應請交部嚴加議處。

    并稱曆年寄身疆場,心力不免交瘁,伏乞恩賜開缺,俾得回籍養病,一俟痊可,仍當出為國家效力等語。

    查洪逆起事以來,對于湖北地方,非常注重,該撫未能即日克複,尚非其他贻誤軍情者可比,交部議處一節,着毋庸議。

    惟其瀝陳下情,曆年寄身疆場,心力交瘁,亦屬實情。

    湖北巡撫胡林翼着賞假六月,準其回籍調養,病體稍痊,迅速回任。

    所遺湖北巡撫一缺,着在籍侍郎曾國藩署理。

    該撫既膺疆寄,所部水師,交兵部郎中彭玉麟辦理。

    至所有之湘兵,系屬該撫一手訓練,似未便交與他人督辦,應仍由該撫照舊辦理。

    朝廷屢次加恩該撫,該撫亦應有以仰答朝廷之處也。

    現在軍務緊急,毋庸來京陛見,迅即馳赴新任可也。

    欽此。

     曾國藩看完這道廷寄,不禁大為躊躇起來。

    一個人想上一陣,方去自己拟上一個奏複稿子。

    大意是說胡林翼久任鄂撫,未便遽易生手。

    有病一節,軍中亦可靜養。

    應請收回成命,毋庸開去該撫之缺。

    又說自己屢受殊恩,感激無俟,仍拟督帶湘軍,克日出兵,力圖報稱。

    至水師一部,兵部郎中彭玉麟,足能獨當一面,自應遵旨移交雲雲。

    曾國藩奏出之後,即将水師移交彭玉麟辦理。

     那時彭玉麟正守江西湖口一帶,前去攻打南昌的敵軍,都被水師擊退。

    連那忠王李秀成,也沒辦法。

    彭玉麟既接到曾國藩的移交公事,因為不知内容,趕忙親自去到祁門。

    曾國藩一面迎入,一面朝他道喜道:“賢契的才幹,已經簡在帝心了。

    ”彭玉麟道:“門生不才,總是老師的栽培。

    ” 曾國藩笑着的答道:“非也,此是皇上的聖明,我不敢向你居功的。

    ”說着便将那道廷寄,拿給彭玉麟去看。

     彭玉麟看畢道:“這件事情,雖屬聖恩高厚,倒底總是老師的提攜。

    ” 曾國藩聽說,謙上幾句,然後方把他們師生二人别後之事,詳詳細細的告知彭玉麟聽了。

     彭玉麟聽到别的事情,倒還罷了。

    及聽見羅澤南死得如此悲慘,不禁傷感起來。

     曾國藩也欷歔的道:“蘿山請恤之事,至今猶未辦理呢。

    ”彭玉麟接口道:“遲早一點,倒還不礙。

    總得克複武昌,恤典方能優厚。

    ” 曾國藩連連點首的答道:“對羅,對羅。

    我的意思,也是這樣。

    ” 彭玉麟道:“今天春上,門生在那樟樹鎮地方,大破賊船之時,險和蘿山一樣。

    第二次奪那臨安的賊壘,也極危險。

    第三次率林恩源等人,去攻九江,僞忠王李秀成率着三萬悍賊,五幹艘船舶,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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