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隔省辭官獨嗤黃太守 因禍得福共保左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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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左宗棠。

    說是小人網羅四布,果去京師,必墜術中。

    隻有暫時容忍,以待機會出來。

    左宗棠聽了此話,卻也滅了幾分盛氣,趑想不前起來。

     但是兩手空空,身無長物,幾乎要流落荊襄一帶的了。

    幸虧無意之中,遇見一個監利縣裡的紳士王柏心,見他雖然落魄,還有國士的氣度,于是将他留到家中,十分款待。

    但因此事,已成奏案,一時無可為力罷了。

     左宗棠住了一向,一天忽去向王柏心說道:“左某身受奇冤,已至流落。

    老兄解衣推食,如此相待,無異骨肉。

    但我年已四十有八,兩鬓已絲,縱不上京叩阍,以伸三字之獄,可是一個通緝人員,長住府上,恐累老兄。

    我想去投滌生,弄個糧子帶帶,好去殺賊。

    就是死于賊手,猶比死于小人之手好得多呢。

    ” 王柏心聽說道:“滌帥現在祁門,此地至彼不是旦夕可到,況且四處都是長毛,還有撚匪夾在裡頭,似乎不宜冒險。

    依我愚見,最好請李翁還是通信與滌帥、潤帥、幾位老友,他們都是封疆大臣,或有疏通法子可想。

    ” 左宗棠聽說,慌忙向着王柏心一揖道:“兄弟神經錯亂,竟至思不及此。

    不是老兄指教,竟至一籌莫展的了。

    ” 左宗棠說完這話,便去委委曲曲寫了兩封信,分寄曾胡二人。

     胡林翼近在咫尺,自然得了信較早。

    因見官文正是遵旨要将左宗棠歸案訊辦,通緝的公事,竟同雪片般的飛了出去。

    一時不便去向官文說話。

    後來卻是陶夫人拿出一筆私房,置了幾樣貴重首飾,去托阚姨太太疏通官文。

    雖然沒有辦到奏請銷案,但也緩了不少下去。

     胡林翼這邊有了一點顔色。

    他就一面函複左宗棠,一面函緻曾國藩去托肅順設法。

    因為那時的肅順,已以戶部尚書兼軍機大臣,很得鹹豐皇帝的聖眷。

     曾國藩本已接到左宗棠的信,及見胡林翼之信,自然忙去照辦。

    嗣得肅順的回信,說是這件欽案,由他先去奏請,未免易啟皇上之疑;最好是先托一位京官,奏上一本。

    皇上必去問他,他就有話回奏。

    又說與其單辦銷案之事,不如辦那起用之事,費事是一般樣的曾國藩一見肅順如此熱心幫忙,便知大有希望。

    急又函托郭皨焘之弟,現任軍機處章京的那位郭嵩焘。

    原來這位郭嵩焘,自從寫信給他哥哥去教曾國藩遵旨創辦團練之後,循資按格的已經升到翰林院侍讀學士。

    不久又新得小軍機的差使。

    本與曾國藩在通信息的。

    既得曾國藩的囑托之信,他就轉托兩個同鄉禦史,各奏一本:一個是洗刷左宗棠之罪,一個是保舉左宗棠之才。

     鹹豐皇帝遽見兩本折子,一因官文并未再提此事。

    二因洪天皇定都南京;浙江、福建等省,複又相繼失守,正在求賢若渴之際,果被那個肅順一口料到,真是一天召對已畢,忽然問起左宗棠這人,倒底有無才幹。

    肅順自然竭力保奏。

    鹹豐皇帝即下一道上谕:舉人左宗棠,着以郎中職銜,統率湘軍,前去克敵。

    暫歸曾國藩調遣。

    曾國藩一得這道上谕,馬上奏保上去。

    說是左宗棠可以獨當一面,若交臣部調遣,未免屈折其才等語。

    胡林翼、張亮基兩個,也先後奏保進去。

    那時李續賓已由皖藩代理皖撫,不過皖省尚在洪軍手中。

    李續賓的巡撫行轅隻好暫設廬州。

    他也奏上一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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