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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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緒也無嗎?"為了阻止裘蝶的步伐,白秀芝輕身一閃,便已擋在前方。

     裘蝶沒有擡頭,眼光定在對方雪白裙裾上那朵精繡的銀白梅花上,輕道: "讓開。

    " 自是不讓。

    "你說話!" "讓開。

    "她擡頭,蒼白而柔美的玉容上,鑲嵌着兩芒瑩然黑玉,那難得一現的威儀,與她的柔弱格格不入。

     白秀芝心中不免一詫,但是并不在意。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對任何稍有武功底子的人都是不具威脅性的。

     "我隻要你一個承諾。

    你答應了,我自會讓開。

    " 不。

    她什麼也不會應。

    不會有第二個人可以來脅迫她的不願!一個葉驚鴻已太足夠! 想走,卻走不掉,唯一的允許是在這邊大眼瞪小眼。

    那麼,就杵着吧! 白秀芝以為她絆住了裘蝶,可一刻鐘之後,她不再确定是誰在絆住誰了。

    裘蝶就是不開口,雖無法走,可她也不開口,定定望着她,眼中沒有半絲畏卻。

    這讓白秀芝心中打了一個突。

    她一直以為裘蝶是與世無争的懦弱性子,畢竟是官家千金出身,不幸淪落于江湖,苟活在刀光劍影中,沒有吓破膽,也該是随時恐懼着的。

     但,一個畏縮的女人不會有這樣一雙眼,一雙目空一切、毫無表情的眼? 那麼,這裘蝶,真正的性情究竟是…… "你們好大興緻。

    " 淡然慵懶的語句自不遠處傳來,打斷了白秀芝的深思,也打破了這方僵持的沉默。

     是葉驚鴻! 白秀芝立即看過去,但是裘蝶沒有,眼光仍是低垂,動也不動。

     在拱橋那方,一襲銀灰錦袍的葉驚鴻像是正要出門,身邊跟着剛被收入他身畔的千纖,像是要一同出門應酬。

     "兩位姐姐在賞春呢!真希望我也能很快跟幾位姐姐相處愉快,爺一定也是這麼希望的吧?"千纖嬌語如莺啼,是一副能歌的好嗓子,任誰聽了都要酥茫忘魂起來。

     葉驚鴻沒應她的話,緩緩走過來,笑問: "想必今日的風景特别迷人,才讓你們二位如此眷戀難舍。

    兩位聊些什麼呢?" "沒什麼的,爺。

    隻是一些女人家的體己話。

    "白秀芝淡下一張面孔,原本見着他的喜悅,立即被刺眼的"新人笑",給消蝕得涓滴不剩。

     "你呢?"葉驚鴻問着裘蝶。

     裘蝶擡頭,不敢不正視他,輕道: "喂魚,賞花,談景。

    爺想聽更詳細的嗎?"這些個瑣碎,他向來懶得多聽一個字。

     果然,他隻是點頭,轉身就走。

     "爺,您慢些兒,慢些兒嘛……" 葉驚鴻的步伐,對女性來說是大了些。

    就見千纖嬌呼地碎步跟上,好不辛苦的追趕。

     白秀芝銀牙暗咬,瞪視着他們消失的方向,直到好久之後想到身邊的裘蝶時,已經來不及。

    裘蝶已經回到蝶閣了! 那小小的蝶閣,其實是五處香居中最小最不起眼的一處,才一房一廳,連給丫頭休憩的地方都沒有,佐證着裘蝶向來不受寵的事實,但卻沒人看得透裘蝶與葉驚鴻是處于何種關系。

     隻有蝶閣,是不許任何人擅闖打擾的! 不管現下葉驚鴻專寵着誰,誰都不能仗恃着寵而對裘蝶頤指氣使。

     葉驚鴻對裘蝶有何意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裘蝶對葉驚鴻似乎有着一種奇特的影響力。

    這才是令白秀芝挂心的。

     她不像其他兩個女人,此時全心全意想着要如何對付新寵千纖,白秀芝心裡在意的始終隻有裘蝶一個人。

     這種在意,必須要到她終于弄清楚葉驚鴻的心思之後,才會有擱下的一天。

    可……她能有弄懂他的一天嗎?能留到可以弄懂他的那一天嗎? 除了裘蝶,其他女人從來無法在他身邊留太久的呀…… 她不是裘蝶,那她,還能留多久? ※※※ 如果葉驚鴻垮了,她們這些女子的下場會是如何? 埋首于女紅裡,漫遊的思緒終是遊移到白秀芝那些話上。

     下場嗎?不是被誰占為己有,便是被殺或驅逐,除此之外,還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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