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艾莉亞

關燈
還有點發燒,流着鼻涕,有時不自禁地打顫,但當她告訴獵狗自己病了時,他隻朝她咆哮。

    “擦幹鼻子,閉上嘴巴。

    ”他告訴她。

    其實到如今,騎馬時連他也有一半時間在睡,信任坐騎自行挑選布滿車轍的田間小路或獵人小徑。

    這是匹壯實的駿馬,差不多跟軍馬一般高大,但速度快得多。

    獵狗為他取名‘陌客’。

    有回趁克裡岡對着一棵樹小解時,艾莉亞試圖偷走它,認為可以趕在他回頭之前騎馬跑掉,結果陌客差點把她的臉咬下來。

    對主子,他像老骟馬樣的溫順,但對其他人,脾氣則糟透了。

    她從沒見過咬人踢人這麼利索的牲畜。

     他們沿河騎行好幾個鐘頭,濺起水花趟過兩條渾濁的支流,才終于到達桑鋒·克裡岡所說的地方。

    “哈羅威伯爵的小鎮,”他宣布,話音未落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七層地獄!”這座鎮子已被水淹沒,無人居住。

    高漲的水流越過堤岸,全鎮建築物所剩無幾,隻見一棟土木結構客棧的上層,一幢塌陷聖堂的七面圓頂和一座圓塔碉堡的三分之二露出水面,除此之外,還有個别發黴的茅草屋蓋和林立的煙囪。

     但艾莉亞看見那座塔裡有煙升起,一扇拱窗下還用鎖鍊牢牢系着一艘寬敞的平底船。

    此船有十來個槳架,船頭和船尾各一隻巨大的木雕馬頭。

    這就是雙頭馬,她明白過來。

    甲闆中央有個茅草為頂的木船艙,獵狗将雙手攏在嘴邊厲聲呼喝,兩個人從裡面走出,第三個人出現在圓塔窗戶内,端一把上好弩矢的十字弓。

    “你想幹什麼?”第三個人隔着盤旋的棕色水流喊。

     “載我們過去。

    ”獵狗大聲回應。

     船裡的人讨論了一會兒。

    其中一人走到欄杆邊,他是個駝背,灰白頭發,胳膊粗壯。

    “這可不便宜。

    ” “我有的是錢。

    ” 有的是錢?艾莉亞疑惑地想。

    土匪們搶走了克裡岡的金子,也許貝裡伯爵留給他一些銀币和銅闆。

    搭船過河隻需幾個銅闆…… 船夫們又開始讨論。

    最後,那駝背轉身喊了一聲,艙内又走出六個人,全戴着兜帽擋雨,其他一些人從塔樓要塞的窗戶裡擠出來,跳下甲闆。

    他們中有一半人長得跟那駝背頗為相像,似乎是他的親戚。

    人們解開鎖鍊,取出長長的撐篙,并将沉重的闊葉槳扣入槳架。

    渡船搖搖晃晃、緩緩地向着淺灘駛來,船槳在兩側流暢地劃動。

    桑铎·克裡岡騎下山岡,迎上前去。

     等船尾撞上山坡,船夫們打開木雕馬頭下一扇寬門,伸出一條沉重的橡木闆。

    陌客在水邊畏縮不前,但獵狗雙膝一夾馬腹,催它走上跳闆。

    駝背在甲闆上等着他們。

    “濕透了吧,爵士?”他微笑着問。

     獵狗的嘴抽搐了一下。

    “媽的,我隻要你的船,少給我東拉西扯。

    ”他翻身下馬,把艾莉亞也拽下來站在身邊。

    一個船夫伸手去拉陌客的缰繩。

    “不行。

    ”克裡岡道,說時遲那時快,馬已同時開始提腿踢人。

    船夫向後躍開,在滿是雨水的甲闆上一滑,坐倒在地,嘴裡罵罵咧咧。

     駝背船夫不再微笑。

    “我們可以載你過河,”他闆着臉說,“收一枚金币。

    馬匹再加一枚。

    那男孩也要一枚。

    ” “三枚金龍?”克裡岡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三枚金龍能買下這條該死的船了!” “去年也許可以。

    現在水位這麼高,我需要額外人手來撐篙劃槳,以确保不會被一下子沖下去一百裡,滑進海中。

    你自己選,要麼付三枚金龍,要麼就教這匹該死的馬在水上行路吧。

    ” “我喜歡誠實的強盜。

    就依你。

    三枚金龍……等安全抵達北岸就付。

    ” “現在就要,否則我們不走。

    ”那人伸出一隻厚實而布滿老繭的手,掌心向上。

     克裡岡“咔哒”一聲松劍出鞘。

    “你自己選,要麼北岸拿金币,要麼南
0.0718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