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提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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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着來人繞圈疾走,砍掉他的矛頭,接着是手和胳膊。

    一個沒了弓的弓箭手抓着箭像匕首一樣戳來,大腿卻被紅馬踢中,摔了個四腳朝天,提利昂哈哈大笑。

    他騎過插在爛泥地裡的一面旗幟,上面有史坦尼斯的烈焰紅心紋章,便一斧将旗杆砍為兩截。

    一個騎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舉起巨劍對着他的盾牌一下又一下猛砍,卻不防被人用匕首偷襲,捅進了腋窩下。

    救他的應該是他的手下,但提利昂根本沒看清。

     “我投降,爵士,”遠處河邊另一位騎士大喊。

    “我投降。

    騎士先生,我向您投降。

    這是我的保證,給,給。

    ”那人躺在黑水坑中,扔來一隻龍蝦護手,以為臣服。

    提利昂正俯身去拾,又一罐野火在頭頂爆炸,綠焰四散,在刹那的強光照映下,他發現坑裡不是黑水,而是鮮血,而那手套中有騎士的手。

    他把它丢回去。

    “投降,”對方無助而絕望地抽泣。

    提利昂掉馬走開。

     一個士兵一手抓住提利昂的馬缰,一手拿匕首朝他臉刺來。

    他撥開刀刃,一斧砍進對方脖背。

    就在使勁拔斧時,餘光掃見白袍一閃,提利昂連忙轉頭,以為曼登·穆爾爵士又回到身邊,不料是另一位白袍騎士。

    巴隆·史文爵士穿着同樣的铠甲,但馬飾上有自己的家徽:黑白天鵝互鬥的圖案。

    他不像白袍騎士,更像污垢騎士,提利昂麻木地想。

    巴隆爵士渾身是血,被煙熏黑。

    他提起釘頭錘指向下遊,錘頭沾滿腦漿和骨髓,“大人,您看。

    ” 提利昂撥轉馬頭,朝黑水河下遊望去。

    河面之下湍急漆黑,河面之上翻滾血焰。

    天空是紅、橙和鮮豔的綠。

    “什麼?”他剛發問,便看到了。

     全副武裝的士兵從一艘撞毀在碼頭的戰艦上魚貫而下。

    怎麼這麼多?從哪兒來的?提利昂眯起眼睛,透過煙霧和火光,視線追随他們直至河心。

    原來有二十艘戰艦堵在一起,或許更多,無法盡數。

    她們船槳互相交錯,船身被繩索糾纏,撞錘相互釘死,墜落的索具則構成羅網。

    小船托住大船的殘骸,彼此緊緊相連,俨然一座橫跨天塹的橋梁,敵人從一個甲闆跳到另一個甲闆,源源不斷穿越黑水河。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手下數百名膽大士兵正在過“橋”,甚至有個愚蠢的騎士想騎馬過來,拼命催促驚恐的坐騎跨越船舷和木槳,通過布滿鮮血和燃燒綠火的傾斜甲闆。

    我為他們搭了座該死的血橋!他沮喪地想。

    雖然橋的某些部分緩緩下沉,其餘部分則在燃燒,整體吱吱嘎嘎地移動,随時可能分崩離析,卻阻止不了敵人的步伐。

    “他們是勇士,”他對巴隆爵士贊道,“我們去宰了他們。

    ” 他領着大家在搖曳火光和撲面煙灰中穿行,經過河濱的廢墟,踏上長長的石碼頭。

    巴隆爵士帶領手下緊緊跟随。

    曼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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