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薛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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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座院中居住。

    在辦喪事過程中,慰娘時李翁的哀悼之情超過了他的兒孫。

    李母越發喜愛她,不讓他們回聊城了,囑咐兒子給他們買一座宅子。

    正巧有一個姓馮的要賣宅子,要價六百兩銀子。

    李家倉促之間未能湊足銀子,暫時先把房契收下,約定日子交兌銀兩。

    到了日期,姓馮的早一步來了,正巧慰娘也從别院中來探望母親,突然看到了馮某,覺得非常像那個駕船的人。

    馮某見到慰娘也很吃驚。

    慰娘急忙越過他走了進去。

    兩位哥哥也因為母親有點小病,都集合在這裡,慰娘問:“廳前度步的那個人是誰?”李仲道說:“幾乎忘了這件事,這人一定是前幾天賣房子的人。

    ”就站起來準備出去。

    慰娘阻止了他,把自已的懷疑告訴了他,叫他去仔細盤問這姓馮的。

    仲道答應着出去,馮某已經離開了,而巷子南邊教私塾的薛先生卻在那兒。

    仲道就問:“先生來有什麼事?”薛先生說:“昨天晚上馮某請求我今天早些到府上來,給他寫個文契并作保人。

    剛才在路上遇見他,說偶然忘記了一件事,暫時回去一趟,立刻就回來,叫我來這兒坐着等他。

    ”少停了一會兒,李叔向和豐生都來了,于是互相攀談起來。

    慰娘因為馮某的緣故,悄悄地來到屏風後偷看客人。

    仔細地看了看薛先生,原來是她的父親,就突然從屏風後跑出,抱着父親失聲大哭。

    薛翁驚喜地流着淚說:“我兒從哪裡來?”衆人才知他就是薛寅侯,仲道雖然在路上常常遇見他,當初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到了這時候大家都非常高興,對他講述了慰娘前前後後的經曆,設下酒席慶賀他父女團圓,因而留下他住了兩晚。

    薛先生談了自己的經曆,原來他丢失了女兒後,妻子因為悲傷過度死了,他光棍一人無依無靠,就遊學到了這裡。

    豐生和他約定,購買了宅子後就把他接來同住。

    薛翁第二天去探看,馮某全家都逃走了,才知道殺害老婆子、賣了女兒的,就是這個人。

    馮某剛到平陽,做買賣發了家,但連年來賭博,日子一天天窮困,所以就賣他的住宅。

    賣薛慰娘的錢,也快花盡了。

    慰娘得到了好的歸宿,也就不十分仇恨馮某了,隻是選了個好日子遷入新居,也不再追究他逃到哪兒去了。

    李母經常饋贈慰娘财物,一切日用所需都供給他們。

    豐生于是就在平陽安了家,但需要按期回原籍參加各種考試,十分辛苦,幸而這一科鄉試他考中了舉人。

    慰娘富貴了以後,常常想念那老婆子是為了自己而死,想報答一下他的兒子。

    老婆子的丈夫姓殷,有一個兒子叫殷富,喜歡賭博,窮得沒有立錐之地。

    有一天殷富在賭場上為賭注發生了争執,打死了人,就逃 亡到了平陽,老遠地來投奔慰娘。

    豐生把他收留在自己家中,詢問他殺的那人的姓名,原來就是駕船的馮某。

    豐生驚駭感歎了好一會兒,就向殷富說明了情況,殷富才知馮某就是殺母的仇人,越發高興,就在豐生家當了仆人。

    薛寅侯就在女婿家養老,女婿給他買了一個妾,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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