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奔父命巧遇攢戟嶺 避仇人深羁不染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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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稍動矣。

    在樓中吟成七言律一首雲: 蹉予此夕思何安,憔悴多端獨夜難。

     皓月肯來悲顧影,金爐冷去夢驚寒。

     肩衣繡幕頻翻卷,手拄香腮懶卸冠。

     無限幽情向誰訴?六時珠淚自空彈。

     又成《望江南》一阕道: 清書永,畫閣靜還幽。

    挑罷練鸾雙黛蹙,妝殘玉燕九鬟愁,更苦是疑眸。

    樓畔眺,觸景淚難留。

    萬裡橋邊鄉夢斷,鳳皇山下暮雲浮,憔悴白頭讴。

     這是杏娘在陶家的說話,且擱過一邊。

    再說陶公在路,行了一個月日,途中遇一同鄉人,在京中回來。

    陶公問及他京中之事,那人細細說道:"如今進學一節,京中甚覺便宜。

    "陶公得了這個消息,即寫一封家書,煩他寄與兒子,快快收拾進京。

    趁自己在彼候阙,可從容為他做地步。

    進了個學,便可次第做些勾當。

    那人接了陶公的書,路公南北,各自珍重而别。

    到得家中,即把陶公的書,送到他家來。

    公子宗潛,接得父親手劄,拆來看過,對母親道:"爹爹書中教我進京,道是入學甚便。

    家中諸事,自有母親主持,諒亦不妨。

    孩兒意欲即日起程,但未知母親意下如何?"夫人道:"既爹爹之意如此,還當速去。

    "宗潛便依了母親言語,到内向妻子說明了。

    過了一夜,次早收拾起身。

    拜了母親,别了表妹杏娘并妻子,出門徑向大路而行。

    主仆二人,在路走了五個日頭,到一處地方,正是攢戟嶺。

    但見: 四面高山聳翠,兩邊古樹排青。

    溪禽谷鳥喚行人,兩兩三三啼應。

     景節正走之間,在牲口上一路觀看景緻。

    那曉得皂角林中,早已走出一二十個好漢,上前一把拿住了。

    問道:"你是那裡來的?送了買路錢,放你過去。

    若說聲沒有,你看我手中的寶刀。

    "景節便哀告道:"我是雙流縣人氏、上京應試,路經于此。

    身邊盤纏尚少,那裡有什麼送與大王,望方便則個。

    "那些喽羅道:"你是雙流縣人麼?好好好,來得湊巧。

    前日大王分付,害了個幹隔症,大小便俱不通,思得個雙流縣人做些湯吃,大便小便可以雙雙流通了。

    快快去見大王來說罷。

    "一徑帶了他走。

    景節一身冷汗,唬得個半死。

    到得寨中,報與寨主知得。

    賈龍便對湛翌王道:"好了,有個雙流縣人來了,先生家中消息,或有幾分意思。

    "景節跪在階前,賈龍未及問時,翌王見了,吃驚嚷道:"這是我妹夫,為何在此?"賈龍亦驚訝不已,一頭下階來攙起道:"這就是令妹丈麼?"翌王道:"正是舍妹丈,陝西總戎陶藥侯的令郎。

    "賈龍便請罪道:"有眼不識泰山,望乞恕罪。

    "翌王問道:"兄為何到此?"景節道及父親入京候阙,"途中寫字,叫我到京圖個進步。

    "說罷,也問道:"兄為何在此栖蹤?嶽父嶽母在家中恁樣念兄。

    "翌王道:"椿萱之想,何日思之。

    奈高公放我逃避之時,囑付須在三百外潛蹤。

    是以得遇賈義兄相留。

    非不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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