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九 外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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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元年四月以宣宗賓天,遣使進香。

    又以英宗登極及尊上太皇太後、皇太後位号,并遣使表賀,貢方物。

    閏六月複貢。

    帝以陳氏宗支既絕,欲使麟正位,下廷議,鹹以為宜。

    乃命兵部右侍郎李郁、左通政李亨赍敕印,封麟為安南國王。

    明年遣使入貢謝恩。

    時安南思郎州土官攻掠廣西安平、思陵二州,據二峒二十一村。

    帝命給事中湯鼐、行人高寅敕麟還侵地。

    麟奉命,遣使謝罪,而訴安平、思陵土官侵掠思郎。

    帝令守臣嚴饬。

    七年,安南貢使還,令赍皮弁冠服、金織襲衣賜其王。

    是歲,麟卒,私谥太宗。

    改元二:紹平六年,大寶三年。

    子浚繼,一名基隆,遣使告訃。

    命光祿少卿宋傑、兵科都給事中薛謙持節冊封為國王。

    浚遣将侵占城,奪新州港,擄其王摩诃贲該以歸。

    帝為立新王摩诃貴來,敕安南使,谕浚歸其故王。

    浚不奉诏,侵掠人口至三萬三千餘,占城入訴。

     景泰元年賜敕戒浚,迄不奉诏。

    四年遣使賀冊立皇太子。

    天順元年遣使入貢,乞賜衮冕,如朝鮮例,不從。

    其使者乞以土物易書籍、藥材,從之。

    二年遣使賀英宗複辟。

    三年十月,其庶兄諒山王琮弑之而自立。

    浚改元二:大利十一年,延甯六年。

    私谥仁宗。

    琮,一名宜民,篡位九月,改元天與,為國人所誅,貶厲德侯,以浚弟灏繼。

    灏,一名思誠。

    初,琮弑浚,以遊湖溺死奏。

    天朝不知,将遣官吊祭。

    琮恐天使至覺其情,言禮不吊溺,不敢煩天使,帝即已之。

    使者言浚無子,請封琮。

    命通政參議尹旻、禮科給事中王豫往封。

    未入境,聞琮已誅,灏嗣位,即卻還。

    灏連遣使朝貢請封,禮官疑其詐,請命廣西守臣核實奏請,從之。

    使臣言:“禮,生有封,死有祭。

    今浚死既白,請賜祭。

    ”乃命行人往祭。

    六年二月命侍讀學士錢溥、給事中王豫封灏為國王。

     憲宗踐阼,命尚寶卿淩信、行人邵震賜王及妃彩币。

    灏遣使來貢,因請冕服,不從,但賜皮弁冠服及紗帽犀帶。

    成化元年八月以英宗賓天,遣使進香,命赴裕陵行禮。

     灏雄桀,自負國富兵強,辄坐大。

    四年侵據廣西憑祥。

    帝聞,命守臣謹備之。

    七年破占城,執其王盤羅茶全,逾三年又破之,執其王盤羅茶悅,遂改其國為交南州,設兵戍守。

    安南貢道,故由廣西。

    時雲南鎮守中官錢能貪恣,遣指揮郭景赍敕取其貨。

    灏素欲窺雲南,遂以解送廣西龍州罪人為詞,随景假道雲南入京,索夫六百餘,且發兵繼其後,雲南大擾。

    兵部言雲南非貢道,龍州罪人宜解廣西,不必赴京。

    乃令守臣檄谕,且嚴邊備。

    灏既得憑祥,滅占城,遂侵廣東瓊、雷,盜珠池。

    廣西之龍州、右平,雲南之臨安、廣南、鎮安,亦數告警。

    诏守臣诘之,辄詭詞對。

    廟堂務姑息,雖屢降敕谕,無厲詞。

    灏益玩侮無畏忌,言:“占城王盤羅茶全侵化州道,為其弟盤羅茶悅所弑,因自立。

    及将受封,又為子茶質苔所弑。

    其國自亂,非臣灏罪。

    ”中朝知其詐,不能诘,但勸令還其土宇。

    灏奏言:“占城非沃壤,家鮮積貯,野絕桑麻,山無金寶之收,海乏魚鹽之利,止産象牙、犀角、烏木、沉香。

    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得其貨不足富,此臣不侵奪占城故也。

    明诏令臣複其土宇,乞遣朝使申畫郊圻,俾兩國邊陲休息,臣不勝至願。

    ”時占城久為所據,而其詞誕如此。

     先是,安南入貢,多攜私物,道憑祥、龍州,乏人轉運,辄興仇釁。

    會遣使賀冊立皇太子,有诏禁饬之。

    十五年冬,灏遣兵八百餘人,越雲南蒙自界,聲言捕盜,擅結營築室以居。

    守臣力止之,始退。

    灏既破占城,志意益廣,親督兵九萬,開山為三道,攻破哀牢,侵老撾,複大破之,殺宣慰刀闆雅、蘭、掌父子三人,其季子怕雅賽走八百以免。

    灏複積糧練兵,頒僞敕于車裡,征其兵合攻八百。

    将士暴死者數千,鹹言為雷霆所擊。

    八百乃遏其歸路,襲殺萬餘人,灏始引還。

    帝下廷議,請令廣西布政司檄灏斂兵,雲南、兩廣守臣戒邊備而已。

    既而灏言未侵老撾,且不知八百疆宇何在,語甚诳誕。

    帝複慰谕之,迄不奉命。

    十七年秋,滿剌加亦以被侵告,帝敕使谕令睦鄰保國。

    未幾,使臣入貢,請如暹羅、爪哇例賜冠帶。

    許之,不為例。

     孝宗踐阼,命侍讀劉戬诏谕其國。

    其使臣來貢,以大喪免引奏。

    弘治三年,時占城王古來以天朝力得還國,複訴安南見侵。

    兵部尚書馬文升召安南使臣曰:“歸谕爾主,各保疆土享太平。

    不然,朝廷一旦赫然震怒,天兵壓境,如永樂朝事,爾主得無悔乎?”安南自是有所畏。

    十年,灏卒,私谥聖宗。

    其改元二:光順十年,洪德二十八年。

    子晖繼,一名鏳,遣使告訃,命行人徐钰往祭。

    尋賜晖皮弁服、金犀帶。

    其使臣言,國主受王封,賜服與臣下無别,乞改賜。

    禮官言:“安南名為王,實中國臣也。

    嗣王新立,必賜皮弁冠服,使不失主宰一國之尊,又賜一品常服,俾不忘臣事中國之義。

    今所請,紊亂祖制,不可許。

    然此非使臣罪,乃通事者導之妄奏,安懲。

    ”帝特宥之。

    十七年,晖卒,私谥憲宗,其改元曰景統。

    子氵牽繼,一名敬甫,七月而卒,私谥肅宗。

    弟誼繼,一名璿。

     武宗踐阼,命修撰倫文叙、給事中張弘至诏谕其國。

    誼亦遣使告訃,命官緻祭如常儀。

    正德元年冊為王。

    誼寵任母黨阮種、阮伯勝兄弟,恣行威虐,屠戮宗親,鸩殺祖母。

    種等怙寵竊權,四年逼誼自殺,擁立其弟伯勝,貶誼為厲愍王。

    國人黎廣等讨誅之,立灏孫晭,改谥誼威穆帝。

    誼在位四年,改元端慶。

    晭,一名滢,七年受封,多行不義。

    十一年,社堂燒香官陳皓與二子昺、升作亂,殺晭而自立。

    詭言前王陳氏後,仍稱大虞皇帝,改元應天,貶晭為靈隐王。

    晭臣都力士莫登庸初附皓,後與黎氏大臣阮私裕等起兵讨之。

    皓敗走,獲昺及其黨陳璲等。

    皓與升奔諒山道,據長甯、太原、清節三府自保。

    登庸等乃共立晭兄灏之子譓,改谥晭襄翼帝。

    晭在位七年,改元洪順。

    譓将請封,因國亂不果。

    以登庸有功,封武川伯,總水陸諸軍。

    既握兵柄,潛蓄異志。

    黎氏臣鄭綏,以譓徒擁虛位,别立其族子酉榜,發兵攻都城。

    譓出走,登庸擊破綏兵,捕酉榜殺之,益恃功專恣,遂逼妻譓母,迎譓歸,自為太傅仁國公。

    十六年率兵攻陳皓,皓敗走死。

     嘉靖元年,登庸自稱安興王,謀弑譓。

    譓母以告,乃與其臣杜溫潤間行以免,居于清華。

    登庸立其庶弟廣,遷居海東長慶府。

    世宗踐阼,命編修孫承恩、給事中俞敦诏谕其國。

    至龍州,聞其國大亂,道不通,乃卻還。

    四年夏,譓遣使間道通貢,并請封,為登庸所阻。

    明年春,登庸賂欽州判官唐清,為廣求封。

    總督張嵿逮清,死于獄。

    六年,登庸令其黨危範嘉谟僞為廣禅诏,篡其位,改元明德,立子方瀛為皇太子。

    旋鸩殺 ,谥為恭皇帝。

    逾年,遣使來貢,至諒山城,被攻而還。

    九年,登庸禅位于方瀛,自稱太上皇,移居都齋、海陽,為方瀛外援,作《大诰》五十九條,頒之國中。

    方瀛改元大正。

    其年九月,黎譓卒于清華,國亡。

     十五年冬,皇子生,當頒诏安南。

    禮官夏言言:“安南不貢已二十年,兩廣守臣謂黎譓、黎 均非黎晭應立之嫡,莫登庸陳皓俱彼國纂逆之臣,宜遣官按問,求罪人主名。

    且前使既以道阻不通,今宜暫停使命。

    帝以安南叛逆昭然,宜急遣官往勘,命言會兵部議征讨。

    言及本兵張瓚等力言逆臣篡主奪國,朝貢不修,決宜緻讨。

    乞先遣錦衣官二人往核其實,敕兩廣、雲南守臣整兵積饷,以俟師期,制可。

    乃命千戶陶鳳儀、鄭玺等,分往廣西、雲南,诘罪人主名,敕四川、貴州、湖廣、福建、江西守臣,預備兵食,候征調。

    戶部侍郎唐胄上疏,力陳用兵七不可,語詳其傳中,末言:“安南雖亂,猶頻奉表箋,具方物,款關求入。

    守臣以其姓名不符,拒之。

    是彼欲貢不得,非負固不貢也。

    ”章下兵部,亦以為然,命俟勘官還更議。

     十六年,安南黎甯遣國人鄭惟僚等赴京,備陳登庸篡弑狀,言:“甯即譓子。

    譓卒,國人立甯為世孫,權主國事。

    屢馳書邊臣告難,俱為登庸邀殺。

    乞興師問罪,亟除國賊。

    ”時嚴嵩掌禮部,謂其言未可盡信,請羁之,待勘官回奏,從之。

    尋召鳳儀等還,命禮、兵二部會廷臣議,列登庸十大罪,請大振宸斷,克期徂征。

    乃起右都禦史毛伯溫于家,參贊軍務,命戶部侍郎胡琏、高公韶先馳雲、貴、兩廣調度軍食,以都督佥事江桓、牛桓為左、右副總兵,督軍征讨,其大将需後命。

    兵部複奉诏,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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