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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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無守土責,因奉命錄囚,而乃見危授命,解圍成都,奏捷永甯,掃除蔺穴,逆寅授首。

    五路大戰,十道并攻,皆抱病督軍,誓死殉國。

    畀以節钺,誰曰不宜?”帝頗納其言。

    未幾,畿輔被兵,可訓率師入衛。

    三年五月恢複遵化,擢右佥都禦史,巡撫順天、永平,督薊鎮邊務。

    兵部尚書梁廷棟囑私人沈敏于可訓,敏遂交關為奸利。

    禦史水佳允劾可訓,落職歸。

    後叙四川平寇功,複官,世廕錦衣千戶。

    未及起用,卒于家。

     胡平表,雲南臨安人。

    萬曆中舉于鄉,曆忠州判官。

    天啟元年秋,樊龍陷重慶,平表缒城下,詣石砫土官秦良玉乞師,号泣不食飲者五晝夜,良玉為發兵。

    巡撫硃燮元檄平表監良玉軍。

    會擢新鄭知縣,燮元奏留之,改重慶推官,監軍兼副總兵,盡護諸軍将。

    戰數有功,擢四川監軍佥事,兼理屯田。

    遷貴州右參議。

    崇祯元年,總督張鶴鳴言:“平表偏州小吏,慷慨赴義。

    複新都,解成都圍,連戰白市驿、馬廟,進據兩嶺,俘斬無算。

    奪二郎關,擒賊帥黑蓬頭,追降樊龍,遂克重慶。

    用六千人敗奢、安二酋十萬兵。

    請以本官加督師禦史銜,賜之專敕,必能枭逆賊首獻阙下。

    ”部議格不行,乃進秩右參政,分守貴甯道,廕子錦衣世千戶。

    久之,擢貴州布政使。

    四年大計,坐不謹落職。

    十三年,督師楊嗣昌薦之,诏以武昌通判監标下軍事。

    嗣昌卒,乃罷歸。

      盧安世,貴州赤水衛人。

    萬曆四十年舉于鄉,為富順教谕。

    天啟初,奢崇明反,遣賊逼取縣印,署令棄城走。

    安世收印,率壯士擊斬賊。

    無何,賊數萬猝至,安世單騎鬥,手馘數人,詣上官請兵複其城。

    帝用大學士孫承宗言,超擢佥事,監軍讨賊,屢戰有功。

    五年四月,總督硃燮元上言:“自遵義五路進兵,永甯破巢之後,大小數百戰,擒獲幾四萬人,降賊将百三十四人,招撫群賊及土、漢、苗仲二十九萬三千二百餘人,皆監司李仙品、劉可訓、鄭朝棟及安世等功,武将則林兆鼎、秦翼明、羅象乾,土官則陳治安、冉紹文、悅先民等。

    ”帝納之。

    安世進貴州右參議,遷四川副使、遵義監軍,功複多。

    崇祯初,予世廕武職,進右參政。

    久之,解官,歸卒。

     林兆鼎,福建人。

    天啟中,為四川參将,積功至總兵官,都督同知。

    崇祯三年,遣将讨定番州苗,連破十餘寨,擒其魁。

    四年,遣将讨湖廣苗黑酋,攻拔二百餘寨。

    加左都督,召佥南京右府。

    卒,贈太子少保。

      李枟,字長孺,鄞人。

    曾祖循義,衡州知府。

    祖生威,鳳陽推官。

    枟登萬曆二十九年進士,授行人,擢禦史。

    例轉廣東鹽法佥事,曆山東參議、陝西提學副使、山東參政、按察使。

      四十七年秋,擢右佥都禦史,巡撫貴州。

    貴州宣慰同知安邦彥者,宣慰使堯臣族子。

    堯臣死,子位幼,其母奢社輝代領其事。

    社輝,永甯宣撫奢崇明女弟也,邦彥遂專兵柄。

    會朝議征西南兵援遼,邦彥素桀黠,欲乘以起事,詣枟請行,枟谕止之。

    邦彥歸,益為反謀。

    枟累疏請增兵益饷,中朝方急遼事,置不問。

      會枟被劾,乃六疏乞休。

    天啟元年始得請,以王三善代。

    而奢崇明已反重慶,陷遵義,貴陽大震,枟遂留視事。

    時城中兵不及三千,倉庫空虛。

    枟與巡按禦史史永安貸雲南、湖廣銀四萬有奇,募兵四千,儲米二萬石,治戰守具,而急遣總兵官張彥方,都司許成名、黃運清,監軍副使硃芹,提學佥事劉錫元等援四川。

    屢捷,遂複遵義、綏陽、湄潭、真安、桐梓。

     二年二月,或傳崇明陷成都,邦彥遂挾安位反,自稱羅甸王。

    四十八支及他部頭目安邦俊、陳其愚等蜂起相應,烏撒土目安效良亦與通。

    邦彥首襲畢節,都司楊明廷固守,擊斬數百人。

    效良助邦彥陷其城,明廷敗殁。

    賊遂分兵陷安順平壩,效良亦西陷沾益,而邦彥自統水西軍及羅鬼、苗仲數萬,東渡陸廣河,直趨貴陽,别遣王倫等下甕安,襲偏橋,以斷援兵。

    洪邊土司宋萬化糾苗仲九股陷龍裡。

     枟、永安聞變,亟議城守。

    會籓臬、守令鹹入觐,而彥方鎮銅仁,運清駐遵義。

    城中文武無幾人,乃分兵為五,令錫元及參議邵應祯、都司劉嘉言、故副總兵劉嶽分禦四門,枟自當北門之沖。

    永安居谯樓,團街市兵,防内變。

    學官及諸生亦督民兵分堞守。

    賊至,盡銳攻北城,枟迎戰,敗之。

    轉攻東門,為錫元所卻。

    乃日夕分番馳突,以疲官兵。

    為三丈樓臨城,用婦人、雞犬厭勝術。

    ?雲、永安烹彘雜鬥米飯投飼雞犬,而張虎豹皮于城樓以祓之,乃得施砲石,夜缒死士燒其樓。

    賊又作竹籠萬餘,土壘之,高逾睥睨。

    永安急撤大寺鐘樓建城上,賊棄籠去,官軍出燒之。

    數出城邀賊糧,賊怒,盡發城外冢,遍燒村砦。

    又先後攻陷廣州、普定、威清、普安、安南諸衛。

    貴陽西數千裡,盡為賊據。

     初被圍,彥方、運清來救,敗賊于新添。

    賊誘入龍裡,二将皆敗,乃縱之入城曰“使耗汝糧”,城中果大困。

    川貴總督張我續、巡撫王三善擁兵不進,枟、永安連疏告急,诏旨督責之。

    會彥方等出戰頻得利,賊退保澤溪,乃遣裨将商士傑等率九千人分控威清、新添二衛,且乞援兵。

    賊謂城必拔,沿山列營栅隔内外,間旬日一來攻,辄敗去。

    副總兵徐時逢、參将範仲仁赴援,遇賊甕城河。

    仲仁戰不利,時逢擁兵不救,遂大敗,諸将馬一龍、白自強等殲焉,援遂絕。

    賊聞三善将進兵,益日夜攻擊,長梯蟻附,城幾陷者數矣。

    枟奮臂一呼,士卒雖委頓,皆強起斫賊,賊皆颠踣死城下。

    王三善屢被嚴旨,乃率師破重圍而進。

    十二月七日,抵貴陽城下,圍始解。

    枟乃辭兵事,解官去。

    三善既破賊,我續無寸功,乾沒軍資六十萬,言官交劾,解職候勘。

      我續,邯鄲人,刑部尚書國彥子。

    其後夤緣魏忠賢起戶部侍郎,進尚書,名麗逆案雲。

      方官廪之告竭也,米升直二十金。

    食糠核草木敗革皆盡,食死人肉,後乃生食人,至親屬相啖。

    彥方、運清部卒公屠人市肆,斤易銀一兩。

    枟盡焚書籍冠服,預戒家人,急則自盡,皆授以刀缳。

    城中戶十萬,圍困三百日,僅存者千餘人。

    孤城卒定,皆枟及永安、錫元功。

    熹宗用都禦史鄒元标言,進枟兵部右侍郎,永安太仆少卿,錫元右參政。

    及圍解,當再叙功,禦史蔣允儀言安位襲職時,枟索其金盆,緻啟釁。

    章下貴州巡按侯恂核,未報,禦史張應辰力頌枟功。

    恂核上,亦白其誣。

    帝責允儀。

     初,永安遣運清往新添、平越趣援兵,懼其不濟,欲出城督之。

    錫元疑永安有去志,以咨枟,枟止永安。

    及錫元當絕食時,議發兵護枟、永安出城,身留死守,永安亦疑錫元。

    而運清因交構其間,三人遂相失。

    永安诋錫元議留身守城,欲輸城于賊,枟亦與謀,兩人上章辨。

    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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