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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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主事吳鐘英相繼争。

    皆不納。

    時中外争礦稅者無慮百十疏,見捷言尤數,帝心銜之。

    居數日,又率司官極論,乃谪見捷貴州布政司都事,餘停俸一年。

    大學士沈一貫、給事中趙完璧等先後論救,完璧等亦坐停俸。

    見捷尋引疾去。

    三十四年,起興業知縣。

    累遷太仆少卿。

    久之,以右佥都禦史巡撫江西。

    光宗即位,召拜吏部右侍郎。

    明年卒官。

     田大益,字博真,四川定遠人。

    萬曆十四年進士。

    授鐘祥知縣。

    擢兵科給事中,疏論日本封貢可虞。

    又言:“東征之役,在将士,則當據今日之斬馘以論功;在主帥,則當視後日之成敗以定議。

    ”時韪其言。

    母喪除,起補戶科。

    二十八年十月,疏言:“陛下受命日久,驕泰乘之,布列豺狼,殄滅善類,民無所措,靡不蓄怨含憤,觊一旦有事。

    願陛下惕然警覺,敬天地,嚴祖宗,毋輕臣工,毋戕民命,毋任閹人,毋縱群小,毋務暴刻,毋甘怠荒,急改敗轍,遵治規,用保祖宗無疆之業。

    ”未幾,極陳礦稅六害,言: 内臣務為劫奪,以應上求。

    礦不必穴,而稅不必商;民間丘隴阡陌,皆礦也,官吏農工,皆入稅之人也。

    公私騷然,脂膏殚竭。

    向所謂軍國正供,反緻缺損。

    即令有司威以刀鋸,隻足驅民而速之亂耳。

    此所謂斂巧必蹶也。

     陛下嘗以礦稅之役為裕國愛民。

    然内庫日進不已,未嘗少佐軍國之需。

    四海之人,方反脣切齒,而冀以計智甘言,掩天下耳目,其可得乎!此所謂名僞必敗也。

     财積而不用,祟将随之。

    脫巾不已,至于揭竿,适為奸雄睥睨之資。

    此時雖家給人予,亦且蹴之覆之而不可及矣。

    此所謂賄聚必散也。

     夫衆心不可傷也。

    今天下上自簪纓,下至耕夫販婦,茹苦含辛、搤諲側目、而無所控訴者,蓋已久矣。

    一旦土崩勢成,家為仇,人為敵,衆心齊倡,而海内因以大潰。

    此所謂怨極必亂也。

     國家全盛二百三十餘年,已屬陽九,而東征西讨以求快意。

    上之蕩主心,下之耗國脈。

    二豎固而良醫走,死氣索而大命傾。

    此所謂禍遲必大也。

     陛下矜奮自賢,沈迷不返。

    以豪珰奸弁為腹心,以金錢珠玉為命脈。

    藥石之言,褎如充耳。

    即令逢、幹剖心,臯夔進谏,亦安能解其惑哉!此所謂意迷難救也。

     此六者,今之大患。

    臣畏死不言,則負陛下,陛下拒谏不納,則危宗社。

    願深察而力反之。

      皆不報。

    明年,疏論湖廣稅監陳奉,救佥事馮應京。

    忤旨,切責。

    時武昌民以應京被逮,群聚鼓噪,欲殺奉,奉逃匿楚府以免。

    大益因上言:“陛下驅率狼虎,飛而食人,使天下之人,剝膚而吸髓,重足而累息,以緻天災地坼,山崩川竭。

    釁自上開,憤由怨積,奈何欲塗民耳目,以自解釋,謾曰權宜哉!今楚人以奉故,沈使者不返矣,且欲甘心巡撫大臣矣。

    中朝使臣不敢入境偵緩急,逾兩月矣。

    四方觀聽,惟在楚人。

    臣意陛下必且曠然易慮,立罷礦稅,以靖四方,奈何猶戀戀不能自割也!夫天下至貴,而金玉珠寶至賤也。

    積金玉珠寶若泰山,不可市天下尺寸地;而失天下,又何用金玉珠寶為哉!今四方萬姓,見陛下遇楚事而無變志,知禍必不解,必且群起為變。

    此時即盡戮諸珰以謝天下,甯有濟耶?”帝怒,留中。

     又明年遷兵科都給事中。

    時兩京缺尚書三,侍郎十、科道九十四,天下缺巡撫三、布按監司六十六、知府二十五。

    大益力請簡補,亦不聽。

      三十一年,江西稅監潘相請勘合符牒勿經郵傳。

    巡按禦史吳達可駁之,不聽。

    大益複守故事力争,竟如相請。

    内使王朝嘗言,近京采煤歲可獲銀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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