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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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稅使四出,驕橫。

    懋衡上疏言:“與其騷擾裡巷,榷及雞豚,曷若明告天下,稍增田賦,共襄殿工。

    今避加賦之名,而為竭澤之計,其害十倍于加賦。

    ”忤旨,停俸一年。

     巡按陝西。

    稅監梁永辇私物于畿輔,役人馬甚衆。

    懋衡奏之。

    永大恨,使其黨樂綱賄膳夫毒懋衡。

    再中毒,不死。

    拷膳夫,獲所予賄及餘蠱。

    遂上疏極論永罪,言官亦争論永,帝皆不省。

    永慮軍民為難,召亡命擐甲自衛。

    禦史王基洪聲言永必反,具陳永斬關及殺掠吏民狀。

    巡撫顧其志頗為永諱,永乃藉口辨。

    帝疑禦史言不實。

    而鹹甯、長安二知縣持永益急。

    永黨王九功輩多私裝,恐為有司所迹,托言永遣,乘馬結陣馳去。

    縣棣追及之華陰,相格鬥,已皆被系,懋衡遂以反逆聞。

    永窘甚,爪牙盡亡,獨綱在,乃教永誣劾鹹甯知縣滿朝薦,朝薦被逮。

    永不久亦撤還,關中始靖。

    懋衡尋以憂歸。

    起掌河南道事。

    擢大理右寺丞,引疾去。

     天啟元年,起曆大理左少卿,進右佥都禦史,與尚書張世經共理京營戎政。

    進右副都禦史,改兵部右侍郎,俱理戎政。

    三年八月,廷推南京吏部尚書,以懋衡副李三才;推吏部左侍郎,以曹于汴副馮從吾。

    帝皆用副者。

    大學士葉向高等力言不可,弗聽。

    懋衡、于汴亦以資後三才等,力辭新命,引疾歸。

    明年十月,再授前職。

    懋衡以珰勢方張,堅卧不起。

    既而奸黨張讷醜诋講學諸臣,以懋衡、從吾及孫慎行為首,遂削奪。

    崇祯初,複其官。

     李三才,字道甫,順天通州人。

    萬曆二年進士。

    授戶部主事,曆郎中。

    與南樂魏允貞、長垣李化龍以經濟相期許。

    及允貞言事忤執政,抗疏直之,坐谪東昌推官。

    再遷南京禮部郎中。

    會允貞、化龍及鄒元标并官南曹,益相與講求經世務,名籍甚。

    遷山東佥事。

    所部多大猾積盜,廣設方略,悉擒滅之。

    遷河南參議,進副使。

    兩督山東、山西學政,擢南京通政參議,召為大理少卿。

     二十七年,以右佥都禦史總督漕運,巡撫鳳陽諸府。

    時礦稅使四出。

    三才所部,榷稅則徐州陳增、儀真暨祿,鹽課則揚州魯保,蘆政則沿江邢隆,棋布千裡間。

    延引奸徒,僞锲印符,所至若捕叛亡,公行攘奪。

    而增尤甚,數窘辱長吏。

    獨三才以氣淩之,裁抑其爪牙肆惡者,且密令死囚引為黨,辄捕殺之,增為奪氣。

    然奸民以礦稅故,多起為盜。

    浙人趙一平用妖術倡亂。

    事覺,竄徐州,易号古元,妄稱宋後。

    與其黨孟化鲸、馬登儒輩聚亡命,署僞官,期明年二月諸方并起。

    謀洩,皆就捕。

    一平亡之寶坻,見獲。

    三才再疏陳礦稅之害,言:“陛下愛珠玉,民亦慕溫飽;陛下愛子孫,民亦戀妻孥。

    奈何陛下欲崇聚财賄,而不使小民享升鬥之需;欲綿祚萬年,而不使小民适朝夕之樂。

    自古未有朝廷之政令、天下之情形一至于斯,而可幸無亂者。

    今阙政猥多,而陛下病源則在溺志貨财。

    臣請渙發德音,罷除天下礦稅。

    欲心既去,然後政事可理。

    ”逾月未報,三才又上言:“臣為民請命,月餘未得請。

    聞近日章奏,凡及礦稅,悉置不省。

    此宗社存亡所關,一旦衆畔土崩,小民皆為敵國,風馳塵骛,亂衆麻起,陛下塊然獨處,即黃金盈箱,明珠填屋,誰為守之?”亦不報。

    三十年,帝有疾,诏罷礦稅,俄止之。

    三才極陳國勢将危,請亟下前诏,不聽。

     清口水涸阻漕,三才議浚渠建閘,費二十萬,請留漕粟濟之。

    督儲侍郎趙世卿力争,三才遂引疾求去。

    帝惡其委避,許之。

    淮揚巡按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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