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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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養母歸。

    歸二年,召起巡撫陝西。

    增補屯戍軍伍,清還屯地之奪于籓府者。

    隆慶初,進右副都禦史,移撫山西。

    所部驿遞銀歲征五十四萬,巍請減四之一。

    修築沿邊城堡,檄散大盜李九經黨。

    複乞養母去。

     神宗立,起兵部右侍郎。

    萬曆二年,改吏部,進左,又以終養歸。

    母年逾百歲卒。

    十年,起南京戶部尚書,旋召為工部尚書。

    有诏營建行宮,近功德寺。

    巍争之,乃止。

    明年,改戶部,遷吏部尚書。

    明制,六部分莅天下事,内閣不得侵。

    至嚴嵩,始陰撓部權。

    迨張居正時,部權盡歸内閣,逡巡請事如屬吏,祖制由此變。

    至是,申時行當國。

    巍素厲清操,有時望,然年耄骫骳,多聽其指揮。

    禦史丁此呂論科場事,時行及餘有丁、許國輩皆惡之。

    巍論谪此呂,為禦史江東之、李植等所攻,與時行俱乞罷。

    帝從諸大臣請,慰留巍等而戒谕言者,巍乃起複視事。

     當居正初敗,言路張甚,帝亦心疑諸大臣朋比,欲言官摘發之以杜壅蔽。

    諸大臣懼見攻,政府與铨部陰相倚以制言路。

    先是,九年京察,張居正令吏部盡除異己者。

    十五年,複當大計,都禦史辛自修欲大有所澄汰,巍徇政府指持之。

    出身進士者,貶黜僅三十三人,而翰林、吏部、給事、禦史無一焉。

    賢否混淆,群情失望。

    十七年夏,帝久不視朝,中外疑帝以張鲸不用故托疾。

    巍率同列請以秋日禦殿。

    至十月,巍等複請。

    帝不悅,責以沽名。

     巍初曆中外,甚有聲。

    及秉铨,素望大損。

    然有清操,性長厚,不為刻核行。

    明年,以年幾八十,屢疏乞歸。

    诏乘傳、給廪隸如故事。

    歸十五年,年九十二而卒。

    贈少保。

     李戴,字仁夫,延津人。

    隆慶二年進士。

    除興化知縣,有惠政。

    擢戶科給事中。

    廣東以軍興故,增民間稅。

    至萬曆初亂定,戴奏正之。

    累遷禮科都給事中。

    出為陝西右參政,進按察使。

    張居正尚名法,四方大吏承風刻核,戴獨行之以寬。

    由山西左布政使擢右副都禦史,巡撫山東。

    歲兇,累請蠲振。

    入為刑部侍郎。

    累進南京戶部尚書,召拜工部尚書,以繼母憂去。

     二十六年,吏部尚書蔡國珍罷。

    廷推代者七人,戴居末,帝特擢用之。

    當是時,趙志臯、沈一貫輔政,雖不敢撓部權,然大僚缺人,九卿及科道掌印者鹹得自舉聽上裁,而吏部諸曹郎亦由九卿推舉,尚書不得自擇其屬,在外府佐及州縣正、佐官則盡用掣簽法,部權日輕。

    戴視事,謹守新令,幸無罪而已。

    明年,京察。

    編修劉綱、中書舍人丁元薦、南京評事龍起雷嘗以言事忤當路,鹹置察中,時議頗不直戴。

    而是時國本未定,皇長子冠婚久稽,戴每倡廷臣直谏。

    及礦稅害劇,戴率九卿言:“陳增開礦山東,知縣吳宗堯逮。

    李道抽分湖口,知府吳寶秀等又逮。

    天下為增、道者何限,有司安所措手足?且今水旱頻仍,田裡蕭耗,重以東征增兵益饷,而西事又見告矣。

    民不聊生,奸宄方竊發,奈何反為發其機,速其變哉!”不報。

     山西稅使張忠奏調夏縣知縣韓薰簡僻。

    戴以内官不當擅舉刺,疏争之。

    湖廣陳奉屢奏逮有司,戴等又極論,且言:“奉及遼東高淮擅募勁卒橫民間,尤不可不問。

    ”帝亦弗聽。

    已,複偕同列言:“自去夏六月不雨至今,路殣相望,巡撫汪應蛟所奏饑民十八萬人。

    加以頻值寇警,屢興征讨之師,按丁增調,履畝加租,賦額視二十年前不啻倍之矣。

    瘡痍未起,而采榷之害又生。

    不論礦稅有無,概勒取之民間,此何理也。

    天下富室無幾,奸人肆虐何極。

    指其屋而恐之曰‘彼有礦’,則家立破矣;‘彼漏稅’,則橐立罄矣。

    持無可究诘之說,用無所顧畏之人,蚩蚩小民,安得不窮且亂也。

    湖廣激變已數告,而近日武昌尤甚。

    此輩甯不愛性命哉?變亦死,不變亦死,與其吞聲獨死,毋甯與仇家俱糜。

    故一發不可遏耳。

    陛下可視為細故耶?”亦不報。

     三十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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