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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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炕。

    芒種過來,站在這裡,這裡是窗台。

    ” “不是還有李縣長嗎?”芒種站過去說。

     團長說: “她有事不能來,不要她了。

    等審案子的時候,再叫她出場也可以,藝術并不是照抄現實,作家有獨自選擇取舍的方便!” “我又不懂了啊!”春兒盤着腿坐在床上,侷促不安的說。

    “這有什麼不懂的!”團長說,“我是導演,你們聽我的指揮就行了。

    就從你和大娘守着燈談話的時候演起,大娘先張嘴吧!” “我們先說的是認成幹親。

    ”老大娘回想着說。

    “不要叙述,要直接訴諸觀衆!”團長說,“不要看我,按你們當時的情形講話!” 老大娘和春兒開始演起戲來,老大娘說: “不知道你心裡怎樣,我滿心願意把你認成個幹女兒!”“停!”團長把手裡的小鎬一擺,“這個地方,大娘的表情還要熱烈一些,‘我滿心願意’這幾個字要提高一些,像這樣……” 他做了一次示範,春兒笑了起來,她在日常生活裡,并沒有聽到過這樣說話的聲音,它不像是在露天地兒裡說話,它像是把頭鑽到了水缸裡一樣。

     “嚴肅一點。

    ”團長說,“繼續。

    ” 下面一段的進行,團長顯然還滿意,他把兩手插在軍裝口袋裡,用一隻腳尖,輕輕的敲着土地。

     老大娘說: “我見過的姑娘媳婦,不知道有多少,說起來,可誰也比不上你。

    ” “大娘誇獎。

    ”春兒笑着說。

     “停!”團長走到界限裡邊來,對着春兒說,“你傻笑什麼?要低下頭去,表示害羞。

    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扭右下角的衣裳襟兒。

    ” “為什麼扭衣裳襟兒?”春兒問。

     “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團長說,“這能加強羞臊的效果。

     “可是這兩個手指頭兒?”春兒舉起右手來問。

     團長點點頭。

     戲劇進行着,老大娘說到店房被奪、丈夫被殺害的時候,真的哭了起來,低着頭用手擦眼淚。

    春兒和芒種也忍不住垂頭滴下淚來,團長大聲說: “大娘!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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