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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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聽見說了,還問我為什麼不紮起花!”變吉哥說,“上級的布置,我們能當耳旁風,不嚴格執行嗎?” “那你還弄這個玩意兒幹什麼?是為的換饽饽吃呀!”春兒掩着嘴笑。

     “你不要小看這個!”變吉哥紅了臉,“這是宣傳工作。

    買一個回去,大年三十兒起五更,挂在門口,出來進去的人全能受教育,不比買别的有意思?” “還是變吉哥,”春兒笑着,“又有認識,又有手藝兒!” “我大大小小也是個抗日的幹部,時時刻刻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變吉哥安排着一個又大又好的燈籠說,“回來把這個送給你,過年就挂在這籬笆門上!” 春兒問: “變吉哥,你現在是個什麼幹部呀?” “五龍堂農民抗日救國會的宣傳部長!”變吉哥鄭重的回答。

     “想起來了,”春兒說,“有個事兒和你商量一下,我們想成立一個識字班,你當我們的先生吧!” “唉!你們村的大學畢業生,像下了雨的蘑菇,一層一片,怎麼單單請我?”變吉哥說,“我可不敢在聖人門前賣字畫呀!”“那些财主秧子們頂難對付,”春兒說,“你不去找他們,他們說你瞧不起他,你低聲下氣的去求他吧,他又拿着賣了。

    在背後造謠言,看哈哈笑兒,才是他們的拿手戲。

    有幾個好的,全出去工作了,剩下一幫小泡荒子兒,教起書來,也不見得行,誰知道他能把我們教好,還是教壞了呢?再說好人家的婦女,誰願意叫他們教?那些賊眉鼠眼,屁屁溜溜的,你不招惹他,他還瞅空兒楞着眼看你,好像解饞似的,再叫他對着臉講起書來,他會連他家的大門沖哪邊開,都忘掉了哩!我們不找他們,你是咱這一帶的土聖人,我們就是請你,咱兩村離的這麼近,像一村兩頭,你每天晚上來教我們一會兒就行了!” “你說的也有理。

    ”變吉哥說,“抗日的道理,我不敢說比誰知道的透徹,可是心氣兒高,立場準沒錯。

    我回去和我們主任讨論讨論,看合不合組織系統,我先不能自作主張。

    ” “好吧!我先去賣線子,等散集的時候,你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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