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則 藩伯子破産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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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

    有一個生得極長極大,膂力過人,隻因天黑路迷,陷在古井之内,衆人協力擒拿在此,隻候公子送官處治。

    ” 用命莊丁各各請賞,公子一一喚進,細細問個明白,即書小票,仰莊頭将奪回布匹照名給散,還免本丁租糧五石,散訖直到黃昏之際。

    然後帶那所獲之盜過來,将燈照看。

    公子忙道 :“快快将他松了。

    取件衣服過來教他穿上;取些酒食,請他到後軒坐定。

    ”那漢再三負慚,連稱:“不敢!”公子道:“如此好漢到我地方,我竟不能周旋,緻使汝輩幹此不良之事,皆我罪也!看汝一貌堂堂,富貴隻在旦晚,何不奈煩至此。

    ” 忙取白金三百兩,一盤托出,送與那漢。

    那漢惶愧伏地,不敢仰視。

    公子心内想道 :“左右人多,恐有識認,未便承受。

    ” 連将左右叱退,婉言遜語勸化他 :“從此做個好人,莫與此輩為伍。

    ” 也不去問他姓名,倒寫了懇切一書,說是至親姓趙名完璧,薦到遼陽鐵嶺總兵李如松标下,做個聽用标官。

    當晚備了衣裝,要他收了銀子,俏悄送他出門。

    莊客一個不知,看見次日毫無動靜,才曉得公子已經釋放,感歎公子不了。

    再說劉蕃,自那日收留之後,得了如許盤費,家裡也就象個人家。

    候到八月初,大考場裡公然取出一名科舉,放榜中了第三名經魁。

    回來同了母親,上門正要拜謝公子,不料那日正值公子運退之時,忽然卧房中烈火沖天,黑煙蔽地,把前後屋宅化為灰燼。

    許多田地莊舍又被洪水泛濫,沖沒一空。

    人頭帳自也就随着氣運讨不上了。

    母親、妻子道他日常浪費,俱各自保,那裡顧戀一些?親戚朋友也都道他退運窮鬼,對面俱不相照。

    始初賣些驢馬牛羊,次則賣些殘缺家夥,再次将家中僮仆待他轉身取價,一日一日漸漸艱難。

    始初還道人到窮時,不過衣服褴褛,飲食粗糙,那知褴褛衣服、粗糙飲食俱不能夠,連那栖身之所也不便了。

    公子一朝落魄,擎着兩行珠淚,徒步走上城來,意中覓兩個舊日知己。

    那知十投九空,前邊走去後邊便添許多指搠,道是此人今日合受此報!公子兩耳聽見,也隻好置若罔聞。

    更苦無處栖身,有人指道 :“城外十餘裡有個土窖,不風不雨,上市來覓些飲食倒也順便。

    ” 公子也隻得依說而行,就在土窖内安身住下。

    一般交個小運,遇着平日一個相知,偶然在彼經過,看見公子如此光景,身邊所帶之物傾囊而與,約有百十餘金。

    公子得手,次日就到舊處,租起一所大房,買些家夥什物,收拾幾個舊人,幫身服侍。

    那些蔑片小人依舊簇擁而來,将那股水兒不數月間一傾就涸,衆人倏忽走散。

    公子依舊到土窖受用去了不題。

    再說劉蕃中了舉人,那日同了母親上門拜謝,不料遇着火起沒處相會,隻得怏怏而回。

    且去收拾行李,進京會試。

    不期聯捷中了進士,選了大名府推官。

    對月領了官憑,離京不遠就到了任。

    那大名府理刑廳轄着九個知縣,有名叫做十大閻王,從來錢糧易徵,刑名易結。

    推官、知縣,個個俱要行取,非科即道,最聰察軒昂的。

    劉蕃是個窮儒出身,極能體恤民情,除奸剔暴,不一月間,上司俱欽敬。

    一面遣了衙役,持了些須薄俸,接取母親到任。

     母親即日起程,将次到那大名府境上,即喚衙役尋一公館住下,不入境内。

    劉蕃心急,不省母親心中是何緣故。

    疾忙騎了一匹快馬走出境外迎接母親。

    雙膝跪下,請問不入境内,此時何意?母親開言道 :“今日我兒做了推官,一門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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