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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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種人是會遭到天譴的,罪惡不會消失,不會因為你愛上她就轉眼成為詩人,你這一輩子都要背負着那些罪孽。

    你真的能夠得到幸福嗎?”她的笑聲在溫室中顯得更加可怕。

     雷厲風無法上前了,溫室的玻璃因高溫而碎裂,飛濺到四周,預言着更大的毀滅。

    陡然之間,支撐溫室的鋼架頹然倒塌了,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奧妃麗雅的身子消失在火焰之中。

     他用袖子蒙住口鼻,在最短的時間内退了出來,剛好目睹了整個溫室毀壞的畫面。

    巨大的溫室毀滅了,在火焰中逐漸消失,奧妃麗雅以及那些植物都消失無蹤,徒留一片焦土。

     他胸口中充塞着痛苦,她的話像是詛咒,巨大的黑暗重新來襲,暗示着他永遠也别想逃離。

     如果這就是天譴的開端,那麼他這麼一個沾滿血腥的罪犯是該在天譴裡死去吧!怎麼能夠得到幸福?他沒有那麼資格。

     奧妃麗雅的自焚,連帶的焚燒掉了解藥。

    她是計算好的,料定在她死後,傾城也活不過毒酒的摧殘。

     好在城堡中有仆人曾經跟随奧妃麗雅研究,留下她的研究資料,在找不到正确的解藥下,暫時使用其他的藥品阻止了毒素繼續侵入傾城身體。

    但是他們無法化解毒素,對于傾城的昏迷,全然束手無策。

     負責治療的仆人也沒有把握,不知道毒酒是否侵蝕了傾城的腦神經。

    要是她撐不過毒酒的摧殘,她很可能撒手西歸;但若是毒酒影響了她的腦神經,就算能活下來,她也永遠醒不過來了。

     雷厲風站在玻璃之後,沉默的盯着玻璃的另一端,那個身上插滿管子的女子。

    他的唇緊緊的抿着,站姿僵硬着,難以記憶已經這樣站了多久的時間。

     三天了,他們試過各種方法,傾城仍然沒有醒過來。

    她偶爾會因為疼痛而發出呻吟,但大多數時間總是緊咬着唇,沉默的與體内毒素奮戰。

    就連與死神交戰的時刻,她都還要維持着那些驕傲。

     他清楚的知道,除非她能自己抵抗那些毒酒,否則她醒來的機會十分渺茫。

     她躺在醫療室中,臉色蒼白,唇色泛青,整個人看來好脆弱。

    看着她的蒼白無助,雷厲風像是能感到自己也随着時間的流逝,一分一秒的死去。

    這一生見識了太多死亡,他本以為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奈何當傾城在他面前倒下時,他幾乎因為傷心與憤怒而發狂。

     他販賣毒品多年,用毒品毀掉太多的人,卻從不曾體驗過那種當看見心愛的人在面前一寸寸死去時,心中所傳來的陣陣刺痛。

    那把匕首仍舊插在心上,随着她的每次輾轉呻吟而翻轉,讓他的靈魂也跟着疼痛。

     如果這是天譴,為何上帝不報應在他身上,而要折磨傾城? 他的唇扯出一個冷笑,在冰冷的五官上,那笑容看來如此絕望。

     或許上帝太過聰明,他明了他不畏懼死亡,明了他多麼在乎她,而奪去了她,他會堕入痛苦的深淵,因為悲恸而瘋狂。

     “雷先生,你必須有心理準備,病人的情況并不樂觀。

    ”仆人畏縮的上前來,低垂着頭不敢看他。

     雷厲風緩慢的轉過頭來,冰綠色的眸子裡對了冷冽的殺意。

    那是一種接近絕望的殺意,任何人在與之接觸時,都隻會感受到無限的戰栗。

     “我說過,救不了她,你們所有人都必須當陪葬。

    ”他簡單的說。

    嘴唇幹裂了,口中嘗到些許血腥味,他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進食。

     仆人驚慌的搖頭,緊握手中的病曆。

    整個瓦雷斯裡欠缺精良的設備,而病人的情況禁不起任何移動,派出去調藥品與儀器的人又遲遲不歸,所有的仆人都在暗暗禱告能有奇迹出現,不然他們的項上人頭鐵定全部不保。

     “我們會盡力的,但是毒酒的劑量太重,一般人在喝下當天就肯定斃命。

    是我們努力的搶救,病人才能存活到現在的。

    ”他争辯着,雙腳在發抖。

     冰綠色的視線沒有移動,冷冷的打量了仆人半晌,之後再度回到玻璃後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他,是冷血的惡魔。

    他什麼都不在乎了,要是她不能醒來,他就會徹底的成為魔鬼,就算殺盡天下所有人又如何?她不能醒來,他的心會随着她死去。

     若是失去了她的光芒,他的生命又将重新恢複成一無所有的黑暗。

     “雷先生。

    ”仆人怯生生的喚道,以為替衆人請命成功,已經讓雷厲風接受了事實。

     這一次他不再轉頭,隻是面無表情的下令。

     “明天要是她還醒不過來,你們就一個個的填命。

    她一天不醒過來,我就殺一個人,由你開始。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高大的身軀輻射出無可違抗的黑暗,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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