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木子美·尤三姐·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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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來稿,也用了筆名,說文中的那個男人就是我啊,那天是什麼情形什麼情形,完全是照搬早前那篇文章的,但我知道,文章的作者是非常遙遠的外省的,那文章中的男人決不會是他。

     這件事很有意思,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冒領這件并不光彩的事呢?我想,大概,他以為這是一件光彩的事吧,想想看,現實中一個極其平庸的男子,倘若能遭遇一次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系而沒花錢,那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物質上精神上都是,這起碼說明,他有足夠的魅力讓這女人肯于付出。

     中國,我想全世界都不可能有平等坦蕩的男女關系,女人總是扮演被損害與侮辱的形象,她隻是被動的遵從者。

    我們在小說裡看到,即使傾心相與,女人也像吃了虧,男人是感恩戴德,女人則心亂如麻,她從此就貶了值,就是不貞潔的了。

    雖然禁果是兩個人吃的,最後卻總是得那個女的贖罪,這就是女人吃的虧。

    我小時侯聽我奶奶說,男人丢了醜,抹掉帽子照樣走,女人丢了醜,……下面那半句是什麼我記不得了,反正就是不死不足以平民恨,謝天下。

    這道理女人們聽了會覺得不受用,可不承認還真不行。

     剛才吃飯時電視上正在放《紅樓夢》,恰好看到尤三姐一段,雖然我覺得這電視劇也不是很理想,可不能不承認,有時爛糟糟的電視劇都能比書更具有沖擊力,尤三姐一段就是這樣,對于這個人物,我是有距離感的,總覺得這段太像一個通俗的傳奇,跟本書的寫實主義精神很不相符,但方才見那尤三姐一劍結果了自己,我的眼淚居然出來了,我突然就明白這個女子的心。

     尤三姐和賈珍的關系,應該不是民女與惡霸那一類,她要是不願意,賈珍再不堪,也不至于非要難為自個小姨子,假如真是賈珍強迫她姐妹倆,像尤三姐這般剛性的人,也必不屈服。

    我隻能這麼想像,當尤三姐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時,她受到了賈珍父子的誘惑,少不更事加上一點好奇心以及貪玩的天性,使她上了他們的賊船,待她逐漸長大,發現被迫忏悔的隻有她自己。

     她有點像《白癡》裡的娜斯塔霞,懷揣着一種自暴自棄的仇恨。

    男人很輕松地就可以将一切擺平,她卻毫無預知地被推上了淫婦的角色中,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麼說,可她自己也在心裡一遍遍地羞辱自己。

    第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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