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妙玉的心理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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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來着的,唉,那三個字實在打不出來,我試着從網上找一個複制粘貼到這兒,結果所有的版本到這三個字就成了亂碼。

    反正就是一個杯子,有點像葫蘆的那種,上面刻着“宋元豐五年四月眉山蘇轼見于秘府”,有學問的人告訴我那幾年蘇轼正在倒黴。

     我查了一下書,元豐二年,因為作詩諷刺新法,“文字毀謗君相”的罪名,蘇轼被捕下獄,即有名的“烏台詩案”。

    出獄以後,蘇轼被降職為黃州團練副使(相當于現代民間的自衛隊副隊長),一幹就是五年。

    這期間蘇轼過得非常窘迫,他給秦觀的信裡寫道:初到黃,廪入既絕,人口不少,私甚憂之。

    但痛自節省,日用不得過百五十(林語堂注:等于美金一角五分)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錢,斷為三十塊,挂屋梁上。

    平旦用畫叉挑取一塊,即藏去。

    錢仍以大竹筒别貯,用不盡以待賓客。

    度囊中尚可支一歲有餘。

    至時别作經畫,水到渠成,不須預慮。

     他說得輕松,讀起來隻覺得辛酸,元豐四年,他的積蓄快花完時,在朋友的幫助下,申請到幾十畝薄田,蘇轼帶領家人開墾荒地,種田幫補生計。

    林語堂特别強調,蘇轼絕對是農民而不是地主,似乎那所謂的幾十畝地極其貧瘠,為茨棘瓦礫之場,而歲又大旱,他的捉襟見肘,可想而知。

     這種情況下,蘇轼上哪弄一個晉王恺珍玩過的奇形怪狀的茶杯?被認為是諷刺也不足為奇。

    妙玉果真家底頗豐,便不至于寄人籬下,或者像寶钗似的偶爾住住也可,那麼進來之前必然不那麼敏感,說什麼“侯門公府,必以貴勢壓人,我再不去的”。

    後來王夫人又下了個帖子,她自感受了尊重,有了面子,遂結束“北漂”生涯,和那些小戲子們一道進入大觀園。

     她和那些小尼姑小戲子的入駐是為元春省親準備的,小戲子能做才藝表演,小尼姑則是這大富之家不可或缺的擺設,不管妙玉如何自視甚高,王夫人怎樣大度地給她面子,歸根結底,她和小戲子差不多,不,小戲子還是為人所用,她不過和大觀園裡養的那些鹿、那些鶴差不多,精神觀賞物而已。

     不知道妙玉有沒有朝深裡想過,估計她也不敢朝深裡想,黛玉能夠面對自己的一無所有寄人籬下,是因為她畢竟是賈母的外孫女,賈府的至親,這身份還可承受,妙玉的身份卻令一個驕傲的人不敢深想。

    不想卻不等于不存在,衆人的眉高眼低,獨處時的思緒萬端都必然提醒她的卑微處境,她極力要擺脫這窘境,因而呈現出攻擊性人格。

    以打擊對方來證明自己的不同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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