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漢臣傳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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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逢吉 蘇逢吉,京兆長安人也。

    漢高祖鎮河東,父悅為高祖從事,逢吉常代悅作奏記,悅乃言之高祖。

    高祖召見逢吉,精神爽秀,憐之,乃以為節度判官。

     高祖性素剛嚴,賔佐稀得請見,逢吉獨入,終日侍立高祖書閤中。

    兩使文簿盈積,莫敢通,逢吉輒取內之懷中,伺高祖色可犯時以進之,高祖多以為可,以故甚愛之。

    然逢吉為人貪詐無行,喜為殺戮。

    高祖甞以生日遣逢吉疏理獄囚以祈福,謂之「靜獄」。

    逢吉入獄中閱囚,無輕重曲直悉殺之,以報曰:「獄靜矣。

    」 高祖建號,拜逢吉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是時,制度草創,朝廷大事皆出逢吉,逢吉以為己任。

    然素不學問,隨事裁決,出其意見,是故漢世尤無法度,而不施德政,民莫有所稱焉。

     高祖旣定京師,逢吉與蘇禹珪同在中書,除吏多違舊制。

    逢吉尤納貨賂,市權鬻官,謗者讙譁。

    然高祖方倚信二人,故莫敢有告者。

    鳳翔李永吉初朝京師,逢吉以永吉故秦王從曮子,家世王侯,當有奇貨,使人告永吉,許以一州,而求其先王玉帶,永吉以無為解,逢吉乃使人市一玉帶,直數千緡,責永吉償之;前客省使王筠自晉末使楚,至是還,逢吉意筠得楚王重賂,遣人求之,許以一州,筠怏怏,以其橐裝之半獻之。

    而皆不得州。

     晉相李崧從契丹以北,高祖入京師,以崧第賜逢吉,而崧別有田宅在西京,逢吉遂皆取之。

    崧自北還,因以宅券獻逢吉,逢吉不悅,而崧子弟數出怨言。

    其後,逢吉乃誘人告崧與弟嶼、嶬等,下獄,崧款自誣伏:「與家僮二十人,謀因高祖山陵為亂。

    」獄上中書,逢吉改「二十人」為「五十人」,遂族崧家。

     是時,天下多盜,逢吉自草詔書下州縣,凡盜所居本家及鄰保皆族誅。

    或謂逢吉曰:「為盜族誅,已非王法,況鄰保乎!」逢吉恡以為是,不得已,但去族誅而已。

    於是鄆州捕賊使者張令柔盡殺平陰縣十七村民數百人。

    衛州刺史葉仁魯聞部有盜,自帥兵捕之。

    時村民十數共逐盜,入于山中,盜皆散走。

    仁魯從後至,見民捕盜者,以為賊,悉擒之,斷其腳筋,暴之山麓,宛轉號呼,累日而死。

    聞者不勝其冤,而逢吉以仁魯為能,由是天下因盜殺人滋濫。

     逢吉已貴,益為豪侈,謂中書堂食為不可食,乃命家廚進羞,日極珍善。

    繼母死,不服喪。

    妻武氏卒,諷百官及州鎮皆輸綾絹為喪服。

    武氏未期,除其諸子為官。

    有庶兄自外來,未白逢吉而見其諸子,逢吉怒,託以它事告於高祖,杖殺之。

     逢吉甞從高祖征鄴,數使酒辱周太祖於軍中,太祖恨之。

    其後隱帝立,逢吉素善李濤,諷濤請罷太祖與楊邠樞密。

    李太後怒濤離間大臣,罷濤相,以楊邠兼平章事,事悉關決。

    逢吉、禹珪由是備位而已。

    乾祐二年,加拜司空。

     周太祖鎮鄴,不落樞密使,逢吉以謂樞密之任,方鎮帶之非便,與史弘肇爭,於是卒如弘肇議。

    弘肇怨逢吉異己,已而會王章第,使酒坐中,弘肇怒甚。

    逢吉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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