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巫山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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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相信周沖還是會膺從我的指揮的……” “以霍先生待人之宏量,相信任何受恩者都會感恩圖報,所以我今天才有膽量到這裡來,向你說明心迹!”田野婉然說。

     “我剛才的一番話希望能改變你的來意!”霍天行一面又舉杯向田野祝酒。

     “假如以你待周沖的方式待我,我希望能獲得你的諒解!”田野仍采取試探的方式。

     霍天行無語,灼灼的眼光含蓄着一股無形的威嚴盯住了田野,他在忍耐。

     “我仍希望你準許我脫離正義公司!我辭職了!”田野鼓足了勇氣。

     霍天行仍是無言的,獨自啜酒,一口,一口,直到酒杯見了底。

    “你不覺得可惜嗎?”他忽然說。

    仍保持着柔和的态度,使田野感到意外。

     “我經過了再三考慮之後才決定的!”他回答。

     “是桑同白或桑南施的意思嗎?” “是我個人的意思……”田野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秘密!” “三姑娘呢?” “她更不知道!” “要知道我們的規例,不服從命令,或者中途變節,是要處死的!” “我知道——似是我采取‘去’比‘留’好!” “你仍然要說是周沖逼你吧!”霍天行再說。

    他的涵養,已使田野深感到佩服。

     “我可以采取和你同樣的量度去寬恕他!” “那你就沒有理由離去了——” 田野的話氣逐漸激昂:“你有寬宏的量度去原諒周沖,但是周沖卻沒有寬宏的量度去原諒我……” “你的安全由我完全負責,隻要我存在一天,周沖處理任何事情,必須要經過我!” “那末!我請問你!周沖派我向溫克泉索取欠款,有沒有經過你同意呢?”田野咬牙切齒地說。

     “……”霍天行臉露尴尬,忽然說:“我把你的職位提到和周沖平衡,他的命令你可以不聽……” 田野露出醉态,豁然大笑:“就是因為你要提拔我,所以周沖要給我難題,他說:‘因為你已經是霍天行的寵信人物了,在金麗娃面前,又代取了我的地位!我算是垮台了,但是在我還沒有垮之前,我還有權力支配你辦事,你還得服從我的命令!’……一個星期内要向溫克泉夫人催繳欠款,欠款催繳不到,即要下毒手殺人……假如兩項事情辦不到,便是違抗了命令,違抗了命令就處死!哈,這真是好差事,我沒有殺人經驗,更是單人匹馬能達成任務嗎?這就霍老闆你所說的‘死路一條’!假如不想向死路上走,就應該死裡求生打出一條生路!生路怎樣打法?是否要先向逼我走上死路的人去拼鬥?既拼鬥,又是不服從命令。

    又是叛變……這豈不是全是死路麼……?”他說到此間,霍然站了起來,使霍天行和金麗娃俱吃了一驚,但他又懦懦不安地自感到過份激昂。

    咽了口氣,又說:“……所以我說死裡求生還是請你們讓我脫離正義公司,我着實不希望和周沖火拼,自己的團體裡,應該視同兄弟手足,手足相拼……那還有什麼希望?什麼前途?……” “你自以為無法向溫克泉夫人索債嗎?”霍天行仍保持他的冷靜。

     “……我自慚沒這個能耐……”田野說。

     “既然這樣,這任務必需要完成!我派丁炳榮、沈雁協助你……” “為什麼一定不容許我脫離呢?”田野已變成要求的狀态。

    “這隻是第一件難題而已,即算達成之後,周沖仍還會給我難題!” “以後,周沖不會再為難你!我保證!”霍天行說:“待事成後我馬上提升你為秘書,地位和周沖相同!” “我不希望做秘書……”田野搖着頭說。

     “那末,你唯有一條路——就是遠走高飛!但你能飛到天涯海角,我有把握能把你找到!” 經過再三争辯之後,田野仍是失敗了,他非但沒有獲得霍天行、金麗娃的同情,知道再鬧下去,隻有增加霍天行對他的印象惡劣,控制更加嚴密,将來的制裁更加殘酷。

     “本來,你找了一個正當的職業,在‘聖蒙慈善會’做事來掩護你自己的工作,是很好的,但是在未進行之先,應和我有個商量,這并非是我剝奪你的自由,要知道,以感情用事,易于沖動的人,常常會因些許漏洞而洩漏了整個大局的機密。

    這一次因為你心緒不甯,又是頭一次!我不處罰你,下一次的時候,希望你還把我當成自己人看待,事事有個商量!要不然,我實無法向全體同人交待!” 田野無言,心中也說不出是悲忿,還是辛酸,他自慚太過于懦弱了,竟再也提不起勇氣和霍天行抗争。

    他下意識地看默坐無言的金麗娃,這時,她正凝呆地注視着屋檐下的一隻金絲鳥籠,籠中的小鳥也同樣凝呆着,像籠中也有着了憂郁。

     霍天行再說:“假如你一定要逃亡的話,你猜會産生什麼後果,也許會連你自己也不會置信,你的好朋友,三姑娘、吳全福、桑南施、桑同白……都會一一走上我們的黑名單……” “這是為什麼呢?”田野迸出了一句。

     “因為,誰會知道誰是教唆逃亡的人?誰掩護你逃亡的?你又曾經向誰洩漏過公司的秘密?我們怎能夠不調查清楚?因為‘正義’公司還需要生存下去呀……” “你的手段未免太過殘酷了吧……?”田野毛發悚然說。

     “争取生存,就是要不擇手段!在這個強權肉終的世界上,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不吃人,人就要啖你的肉!這是我的生活經驗,也就是我的信念!” 田野憤恨交加,肚子裡不斷地咀咒,矜持了很久,忽然向金麗娃發洩:“霍夫人,你為何不說一句話呢?請贊同你先生的意思呀!” 金麗娃無言,用幽怨的神色看了田野一眼。

     田野辭出霍公館之時,日已西斜,照例又是那個子高大,形狀魁武的女傭人把他送出大門之外。

     高牆、鐵閘、狼狗,是一個幽靜的世界,從幽靜的道路走下來,田野茫然若失,他垂頭喪氣地,腦海中仍萦繞着金麗娃和霍天行的說話,這些話像枷鎖一般把他的自由終身囚禁。

    他的自由等于數個人的生命代價,三姑娘、桑南施、桑同白、吳全福……這無辜的一群。

     “也許是霍天行故意恫吓,我個人的叛變,于他們何幹呢?”他心中說。

     田野還沒有走過浸信會之時,忽然在斜坡馬路的背後追走出一個小女孩。

     “田先生,您慢着……”小女孩正是金麗娃的近身丫頭。

     田野果然留步,靜靜地等候小丫頭近前來。

     小丫頭的形色有點慌張,不時回頭向山上看,似乎生怕有什麼人追蹤下來似地。

     “田先生,霍太太請你今天晚上八點鐘在‘蕾夢娜’咖啡室等她,她有話和你說!”她急切地說。

    一面又向山上回顧。

    “記着!八點鐘!”說完又匆匆奔上山去。

     田野自送丫頭消失蹤影後,心中又暗生疑窦,記得除去錢庚祥的那天晚上,在行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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