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雜事第一

關燈
知君之食客,六翮耶?将腹背之毳也?”平公默默而不應焉。

     楚威王問于宋玉曰:“先生其有遺行耶?何士民衆庶不譽之甚也?”宋玉對曰:“唯,然有之,願大王寬其罪,使得畢其辭。

    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裡巴人,國中屬而和者數千人,其為陽陵采薇,國中屬而和者數百人;其為陽春白雪,國中屬而和者,數十人而已也;引商刻角,雜以流征,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人。

    是其曲彌高者,其和彌寡。

    故鳥有鳳而魚有鲸,鳳鳥上擊于九千裡,絕畜雲,負蒼天,翺翔乎窈冥之上,夫糞田之安?,豈能與之斷天地之高哉!鲸魚朝發昆侖之墟,暴?于碣石,暮宿于孟諸,夫尺澤之鲵,豈能與之量江海之大哉?故非獨鳥有鳳而魚有鲸也,士亦有之。

    夫聖人之瑰意奇行,超然獨處;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為哉!” 晉平公閑居,師曠侍坐。

    平公曰:“子生無目?關,甚矣!子之墨墨也。

    ”師曠對曰:“天下有五墨墨,而臣不得與一焉。

    ”平公曰:“何謂也?”師曠曰:“群臣行賂,以采名譽,百姓侵冤,無所告訴,而君不悟,此一墨墨也。

    忠臣不用,用臣不忠,下才處高,不肖臨賢,而君不悟,此二墨墨也。

    奸臣欺軸,空虛府庫,以其少才,覆塞其惡,賢人逐,奸邪貴,而君不悟,此三墨墨也。

    國貧民罷,上下不和,而好财用兵,嗜欲無厭,谄谀之人,容容在旁,而君不悟,此四墨墨也。

    至道不明,法令不行,吏民不正,百姓不安,而君不悟,此五墨墨也。

    國有五墨墨而不危者,未之有也。

    臣之墨墨,小墨墨耳!何害乎國家哉!” 趙文子問于叔向曰:“晉六将軍,庸先亡乎?”對曰:“其中行氏乎!”文子曰:“何故先亡?”對曰:“中行氏之為政也,以苛為察,以欺為明,以刻為忠,以計多為善,以聚斂為良。

    譬之其猶?享革者也,大則大矣,裂之道也,當先亡。

    ” 楚莊王既讨陳靈公之賊,殺夏征舒,得夏姬而悅之。

    将近之,申公巫臣谏曰:“此女亂陳國,敗其群臣,嬖女不可近也。

    ”莊王從之。

    令尹又欲取,申公巫臣谏,令尹從之。

    後襄尹取之,至恭王與晉戰于鄢陵,楚兵敗,襄尹死,其屍不反,數求晉,不與。

    夏姬請如晉求屍,楚方遣之,申公巫臣将使齊,私說夏姬與謀。

    及夏姬行,而申公巫臣廢使命,随夏姬之晉。

    令尹将徙其族,言于王曰:“申公巫臣谏先王以無近夏姬,今身廢使命,與夏姬逃之晉,是欺先王也,請徙其族。

    ”王曰:“申公巫臣為先王謀則忠,自為謀則不忠,是厚于先王而自薄也,何罪于先王?”遂不徙。

    
0.0503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