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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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苦,索性把心橫了,放開肚皮,吃了最後一頓斷頭飯。

     這時便有官差前來提人,将潘和尚從深牢大獄中起出,打入囚籠木車,由兩百多名團勇押解着遊街示衆。

    一衆兵丁橫眉立目,殺氣騰騰,個個都是弓上弦、刀出鞘,一陣陣碎鑼破鼓開道的喧鬧聲中,推動着囚車,緩緩來至城中十字街心。

     此時靈州城裡的許多百姓,都已聽聞拿到了盜竊庫銀的巨賊,而且此賊還偷拐小孩,這些年在附近丢失的孩子,多半都被此賊煮來吃了,實該千刀萬剮。

     滿城中人,無不對其切齒痛恨,都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眼看今日正午就要處以極刑了,自然是奔走相傳,盡來觀看。

    來得人實在太多,城牆也似的砌将起來,攪作了人山人海,連四周樓閣房頂的瓦檐上都站滿了人,人人都想看看如何收拾這專吃人肉的惡賊。

     臨着街心的一處高樓,是座二層的閣子,視野最為開闊,被設為了監斬台,由帶兵鎮守靈州藩庫節制軍務的圖海提督與那位總領團練的馬大人共同監斬。

    為防有歹人來劫法場,或是有粵寇趁亂偷城,便派兵戒嚴封鎖了各道城門,又調數營精銳團勇,各執犀利火器,暗藏在法場附近随時聽令,真個是“伏下快弩射猛虎,沿江撒網捉蛟龍”。

     古代處決犯人,行刑的法場向來都選在街口市心,有意讓民衆圍觀,為了讓大夥知曉官家法度森嚴,不敢輕易犯禁。

    但事與願違,處決犯人的活動,往往都被當成了最大的熱鬧來看,端的是鮮活生動,遠比聽書看戲要來得刺激。

    在鎮壓農民起義的那些年月,官府使用的酷刑重典遠遠多于往日,一到開設法場的日子,看熱鬧的人就如同逢年過節趕廟會一般,有好些個潑皮閑漢,不辭起五更爬半夜之苦,就為了搶到個極近的好位置看得真切,又有幾個真正将朝廷的王法刑律放在心上? 張小辮兒和孫大麻子做了公差,被派到法場刑台下看押老鼠和尚。

    一衆團勇公差把用刑的木台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但四周的百姓太多,任憑抽打喝罵,仍是争相擠到前邊來看。

    一時間人挨人、人擠人,擁得水洩不通,被擠壞的人們哭爹叫娘,整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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