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二十九·妓女部四 李娃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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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之費,願以貧簍之家,随其粗粝以進之。

    其餘以俟他辰。

    ”固辭,終不許。

    俄徙坐于西堂,帷簾榻,煥然奪目;妝奁衾枕,亦皆侈麗。

    乃張燭進馔,品味甚盛。

    徹馔,姥起。

    生娃談話方切,而诙諧調笑,無所不至。

    生曰:“前偶過卿門,遇卿适在屏間。

    厥後心常勤念,雖寝與食,未嘗或舍。

    ”娃曰:“我心亦如之。

    ”生曰:“今之來,非直求居而已,願償平生之志。

    但未知命也若何?”言未終,姥至,訪其故,具以告。

    姥笑曰:“男女之際,大欲存焉。

    情苟相得,雖父母之命,不能止也。

    女子固陋,易足以薦君子之枕席?”生遽下階,拜而謝焉,曰:“願以己為厮養。

    ”姥遂目之為郎,飲酣而散。

    及旦,盡徒其囊橐,因家于李之第。

    自是生屏迹戢身,不複與親知相聞。

    日會其娼優侪類,嬉戲遊宴,囊中盡空,乃鬻駿乘,及其家童。

    歲餘,資财仆馬蕩盡。

    迩來姥意漸怠,娃情彌笃。

     他日,娃謂生曰:“與郎相知一年,尚無孕嗣。

    常聞竹林神者,報應如響,将緻薦酹求之,可乎?”生不之悟,大喜。

    乃質衣于肆,以備牢醴,與娃同谒祠字而禱祝焉,信宿而返。

    策驢而後,至裡北門,娃謂生曰:“此東轉小曲中,某之姨宅也。

    将憩而觐之,可乎?”生如其言,前行不逾百步,果見一車門,窺其際,甚弘做,其青衣自車後止之曰:“至矣。

    ”生下,适有一人出訪曰:“誰也?”曰:“李娃也。

    ”乃人告,俄有一妪至,年可四十餘,與之将迎,曰:“吾甥來否?”娃下車,妪逆訪之,曰:“何久疏絕?”相視而笑。

    娃引生拜之。

    既見,遂偕入西戟門偏院,中有山亭,竹樹蔥青,池榭幽絕。

    生謂娃曰:“此姨之私第耶?”笑而不答,以他語對。

    俄獻茶果,甚珍奇。

    食頃,有一人控大宛,汗流馳至,曰:“姥遇暴疾頗甚,殆不識人。

    宜速歸。

    ”娃謂姨曰:“方寸亂矣。

    某騎而前去,當令返乘,便與郎偕來。

    ”生拟随之。

    其姨與侍兒偶語,以手揮之,令生止于戶外,曰:“姥且殁矣。

    當與某議喪事,以濟其急。

    奈何遽相随而去?”乃止,共計其兇儀齋祭之用。

    日晚,乘不至。

    姨言曰:“無複命,何也?郎驟往觇之,某當繼至。

    ”生遽往,至舊宅,門扃鑰甚密,以泥緘之、生大駭,诘其鄰人。

    鄰人曰:“李本稅此而居,約已周矣,第主自收。

    姥徙居,而且再宿矣。

    ”征:“徙何處?”曰:“不詳其所。

    ”生将馳赴宣陽,以潔其姨,日已晚矣,計程不能達。

    乃弛其裝服,質撰而食,賃榻而寝。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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