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洛汗國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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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有可能同時發生的,”亞拉岡說:“因為隻有後人才會将我們的曆史化為傳說。

    你覺得應該腳踏實地嗎?這塊土地将來也會變成人們的傳奇的!” “時間很緊迫了!”其它的騎士假裝沒聽見亞拉岡所說的話:“大人,我們必須趕快往南走。

    我們别管這些作夢的野人了吧。

    或者我們也可以綁住他們,帶他們到國王面前。

    ” “别着急,伊歐參!”伊歐墨用自己的語言說道:“先别吵我,命令部隊集結在大路上,随時準備趕往樹沐河。

    ” 伊歐參喃喃自語地退開了,開始對馬隊的其它成員下令。

    很快地,他們就退了開來,讓伊歐墨和這三人獨處。

     “亞拉岡,你所說的每件事情都很奇怪,”他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你說的是實話。

    骠騎國的戰士不說謊,也不會輕易被欺騙,但你并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

    你願意告訴我一切,好讓我能夠更了解你的任務嗎?” “我是許多天以前從伊姆拉崔出發的,相信你也在那首詩中聽過這個地名。

    ”亞拉岡回答道:“波羅莫和我同行,我的任務是和迪耐瑟之子,一起前往米那斯提力斯,協助他們對抗索倫。

    但是,我們的隊伍另有其它的任務,我沒辦法告訴你;灰袍甘道夫是我們的領隊。

    ” “甘道夫!”伊歐墨倒吸一口冷氣:“骠騎國上上下下都聽過甘道夫的名号,但是,我必須警告你,他的名字不再獲得骠騎王的信賴。

    自從我們有記憶以來,他曾經在此作客多次;有時間隔數月,有時間隔好幾年,他一向都是宣告奇異事件的通報者,現在有人也把他叫作邪惡的使者。

    自從他去年夏天來過之後,一切都起了天驚地動的變化,從那時開始,我們和薩魯曼之間起了猜忌。

    以前,我們一直把他當作盟友,但甘道夫現身,警告我們艾辛格正在備戰。

    他聲稱自己被囚禁在艾辛格,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請求我們援助他,但希優頓王不相信他,因此他離開了。

    千萬别在希優頓的面前提到甘道夫的名字,他會大為震怒的,因為甘道夫取走了他被稱為影疾的神駒,那是洛汗國萬千馬匹中的頂尖之選,是隻有骠騎王才能夠騎乘的皇家寶馬,它是吾祖伊歐能通人語的神駒之直系子孫。

    七天以前影疾回到我國,但國王的怒氣并沒有稍歇,因為那匹馬現在野性難馴,不願意讓任何人騎乘它。

    ” “原來影疾終于從北方回到了它的故鄉,”亞拉岡說:“因為甘道夫和它告别了。

    啊,遺憾的是,甘道夫可能再也無法騎乘這匹神駒了,他已經落入了摩瑞亞的黑暗深淵,再也無法行走在人世間了!” “這真糟糕!”伊歐墨說:“至少對我和一些人來說是這樣的,不過,如果你見到國王,就會知道并不是每個人都這樣想。

    ” “這件事背後所象征的危險,遠遠超過世人所能想象,不過,他們可能要在今年稍晚的時候,才會體認到它的恐怖。

    ”亞拉岡說:“當偉人殒落之後,居其下者必須起而代之。

    從甘道夫犧牲之後,我的任務就是引導隊員們從摩瑞亞一路前進,我們穿過了羅瑞安森林,因此,我建議你最好弄清楚真相之後才下斷語。

    接着,我們沿着大河安都因來到了拉洛斯瀑布,波羅莫就是被你們所消滅的那些半獸人所殺。

    ” “你們所帶來的怎麼都是不幸的消息!”伊歐墨大驚失色地說:“波羅莫的戰死,對于米那斯提力斯有着莫大的傷害,對我們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好漢,這裡每個人都對他極為敬仰。

    他極少前來洛汗國,因為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東方邊境作戰;但我有幸曾經親睹他的容顔,在我看來,他比較像是伊歐那些熱愛自由的子嗣,而不像米那斯提力斯那些肩負重責大任的人們。

    如果他的時機到來,他将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将領。

    不過,剛铎那邊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們這個壞消息呢?他是什麼時候陣亡的?” “四天前,”亞拉岡回答:“從那天傍晚開始,我們就日夜兼程的趕路,沒有停歇。

    ” “徒步追趕?”伊歐墨吃驚地反問。

     “沒錯。

    ” 伊歐墨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情:“神行客這個稱号,恐怕不及于你實力之萬一,”他說:“我覺得你應該叫作疾風之足,你們這三位所創造的奇迹應該讓衆人傳頌不已。

    不到四天,你們竟然橫越了一百三十五哩的大地!伊蘭迪爾一族果然名不虛傳!大人,您現在有什麼吩咐嗎?我必須趕快回到希優頓身邊,在部下的面前我不敢暢所欲言。

    我們的确還沒有和那塊暗黑大地開戰,而我王身邊卻又有佞臣毫不停歇地進獻讒言;不過,我也看得出來戰争即将到來。

    我們絕不可以在此刻背棄多年的盟友剛铎,隻要他們開戰,我們必将和他們并肩抗敵,至少我和身邊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東洛汗是第三元帥的領地,正是我的管區;我已經下令撤走所有牲口,将它們移居到樹沐河之後,在此隻留下守軍和行動快速的斥候。

    ” “那,你們并沒有對索倫進貢嗎?”金靂問道。

     “我們不曾這樣做,也永遠不會!”伊歐墨眼中閃動着光芒:“不過,據傳有人刻意在散布這類的謠言。

    幾年以前,暗黑大地的君王希望能夠用高價向我們購買馬匹,但我們拒絕了他,因為他會将這些駿馬運用在邪惡之途上。

    然後,他派出半獸人來劫掠,搶奪走我們不少的牲口;他們隻挑黑色的馬匹帶走,因此,我族中已經極少有黑色的良馬了,因為這樣,我們和半獸人之間有着極深的仇怨。

    不過,這段時間,我們主要的威脅還是來自于薩魯曼。

    他聲稱這塊土地全都是他的管轄範圍,我們已經和他陷入了數月之久的拉鋸戰。

    他招募半獸人、狼騎士和邪惡的人類加入他的部隊,而他也封鎖了我國東西兩邊的隘口,讓我們有可能同時受到東西兩方的夾擊。

    這樣的對手實在非常難纏,他是名詭計多端的巫師,擁有很強的法力和各式的僞裝,據說他曾喬裝成甘道夫一樣的老人四處打探消息。

    他的間諜可以穿透天羅地網,連飛禽都在他的指揮之下打探我們的情報。

    我很擔心,不知道這将會如何收場,因為,他的盟友似乎并不隻駐紮在艾辛格。

    如果你們有機會來到我王的皇宮,相信你們會懂我的意思的。

    你們會來嗎?我把你們當作是處于迷惑困境中的援軍,難道我誤會你們了嗎?” “隻要我們可以抽身,一定會立刻趕過去!”亞拉岡回答道。

     “為何不現在就來呢?”伊歐墨堅持道:“在這動蕩的年代中,伊蘭迪爾的後裔将會給伊歐的子嗣帶來極大的幫助。

    即使在我們說話的當口,西洛汗也正陷入戰火之中,我擔心戰況會對我國極為不利。

    我這次策馬北上并沒有得到我王的許可,因為我一離開皇宮,該處就缺少了衛戍的兵力。

    但此地的斥候回報有一群半獸人在三天之前越過了東牆地區,其中還有一些穿戴着薩魯曼的白色徽記。

    我擔心那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歐散克塔和邪黑塔之間的聯盟;因此,我出動我自己家族的馬隊,兩天前的傍晚在靠近樹人林的地方包圍了他們,并且在昨天黎明發動了攻擊。

    我竟然在戰鬥中犧牲了十五名戰士和十二匹戰馬!因為半獸人的數量比我原先所預估的要多上許多。

    途中有些半獸人越過大河,加入了他們的陣容;你可以在這裡往北走一段路的地方,清楚發現他們的足迹,還有其它的半獸人則是從森林中出現加入他們,而且,在他們的隊伍中還有高大的半獸人,比其它的半獸人更為骁勇善戰和邪惡……不過,我們還是将敵人全都消滅了,但我們已經離開駐地太久,西方和南方都需要我們的馳援。

    你們願意一起來嗎?我們有多的馬匹。

    聖劍絕對可以幫上我們的忙,而且,金靂的斧頭和勒苟拉斯的弓箭也一定可以派上用場,但願兩位可以原諒我對于精靈女皇魯莽的評論。

    我的所知和我的同胞們并無二緻,我很高興諸位能夠告訴我背後的真相。

    ” “多謝您的說明,”亞拉岡說:“我也很想要和你一起去,但隻要還有希望,我絕不會舍棄我的朋友。

    ” “我很遺憾必須這麼說,但事實上已經沒有希望了,”伊歐墨表示:“你們不會在我國的北境找到你們的朋友。

    ” “但我們的朋友也不在其它的地方。

    在距離東牆地區不遠的地方,我們發現了一個線索,可以證明當時我們的朋友至少還有一人活着。

    不過,在該處和丘陵之間,我們就沒有發現任何進一步的線索,但半獸人的前進方向也沒有任何的改變,除非我的尋迹技巧已經退步了。

    ” “那麼你認為他們的下場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們可能和半獸人一起被殺,屍體也被焚毀了。

    但既然你保證絕不可能,我也不會往這個方向擔憂。

    我隻能猜測,他們可能在戰鬥開始前,或是在被你們包圍前,就已經被帶入森林中。

    你确定沒有任何人溜出你的包圍嗎?” “我可以發誓,沒有任何的半獸人逃出我們的包圍!”伊歐墨說:“我們在他們之前趕到森林外形成圍圈,如果在那之後還有任何生物脫逃,那麼他們絕對不是半獸人,而是擁有精靈力量的生物!” “我們的朋友和我們有着同樣的打扮,”亞拉岡說:“而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 “我都忘記這回事了,”伊歐墨回答道:“在見識了這麼多奇迹之後,實在很難斬釘截鐵地作出任何判斷,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颠覆了。

    精靈和矮人大白天走在我國的土地上,竟然有人能夠活着贊揚精靈女皇的行誼,在我們遠古的祖先加入馬隊之前斷折的聖劍,竟然又重回人世間!凡夫俗子要如何在這種情境下,作出正确的判斷?” “像你平常一樣的作出判斷吧,”亞拉岡回答:“善惡的界線并沒有改變,衡量它的标準在精靈、矮人和人類之間也沒有任何的不同。

    作出最後決定的還是你自己,不管在黃金森林或是你家的屋檐下,都沒有例外。

    ” “你說的很對,”伊歐墨說:“我對你并沒有絲毫的懷疑,也很确定我自己該做些什麼,但是,我必須受到家國規範的約束。

    除非我王恩準,否則按照我國的律法,是不能聽任陌生人在國土上漫遊的;在這段動湯的日子中,這項律法變得更為嚴苛。

    我已經懇求過諸位和我一起回宮,但你們拒絕了,我又不願意以百人之力對抗你們三位。

    ” “我不認為你們的律法是針對這樣的狀況而定的,”亞拉岡說:“我也不是什麼陌生人,因為我曾經多次來過此地,更曾經和骠騎國的駿馬一起馳騁在這塊草原上,隻不過我當初所用的是别的名号和容貌。

    我之前沒看過你,因為你的年紀還很輕;但我曾經和你父親見過面,也見過希優頓。

    要是在從前洛汗國絕不會有任何君主逼迫我放棄這樣的任務,至少我的目标很明顯,就是繼續往前走。

    伊歐墨,該是你作出決定的時候了!幫助我們,或至少讓我們離開,不然,你隻能選擇執行洛汗國的律法了。

    如果你這麼做,我隻能保證你的戰力将會大為削弱。

    ” 伊歐墨沉默了片刻,最後開口道:“我們都不能再耽擱了!”他說:“我的部隊必須立刻開拔,而時間拖得越久,你的希望也越渺茫。

    我決定了,你們可以離開,不隻如此,我還會借給你們可以奔馳千裡的駿馬。

    我隻要求一件事:當你們的任務完成,或是希望落空的時候,騎着這些馬匹越過樹渡口前往梅度西,來希優頓皇宮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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