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大河

關燈
” “我就在那時候坐了起來,揉揉眼睛,萬一我把睡意趕跑之後,它還在那邊,我就準備大喊出聲,因為不管那是什麼東西,它都在快速地靠近金靂。

    不過不知道是那雙油燈般的眼睛發現了我,還是我終于恢複了清醒——當我再看的時候,它消失了。

    但是,我覺得我用眼尾餘光一掃過去的時候,似乎有什麼黑影躲到岸邊去;不過,我再也沒看到什麼眼睛之類的東西了。

    ” “我對自己說:‘山姆-詹吉,你又在作夢了!’因此我當時沒有聲張。

    可是,我又想了好幾次,現在我反而覺得不大确定。

    佛羅多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山姆,如果這是我第一次聽說這樣的眼睛,我會覺得這多半是傍晚的浮木加上你眼中的睡意所演出的插曲。

    ”佛羅多說:“但情況并非如此,我在我們剛從北方抵達羅瑞安的那天晚上也有同樣的經驗,我看見一個有着發亮眼睛的怪異生物想要攀爬上了望台,哈爾達也看見了。

    你還記得那群追蹤半獸人小隊的精靈所說的話嗎?” “啊,”山姆說:“我想起來了,我現在想起更多的事情了。

    雖然我的腦袋不好,但是在聽說這麼多事情和比爾博先生的故事之後,我想我可以猜出那家夥的名字來。

    一個很爛的名字,可不可能就是咕魯呢?” “是的,我一直擔心是這樣!”佛羅多說:“自從在了望台的那晚之後我就開始懷疑,我想它當時可能在摩瑞亞閑晃,正好遇見我們;但我也暗自希望待在羅瑞安的那一陣子,可以讓我們擺脫掉它的追逐。

    這個可憐的家夥,可能從頭到尾都躲在銀光河沿岸,看着我們出發!” “多半是這樣,”山姆說:“我們最好小心謹慎一點,不然哪天晚上,如果我們還來得及醒來,可能會發現有人勒住我們的脖子不放,這是我自己的推論。

    今晚先别驚擾神行客和其他人,由我來守夜就好了,反正我在船上也跟行李差不了多少,我可以明天再睡。

    ” “或許吧,”佛羅多說:“我可能會用‘長了眼睛的行李’來形容你。

    你可以值夜,但你必須答應我,如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請在半夜叫醒我。

    ” 半夜,佛羅多從沉睡中被山姆搖醒。

    “我真不想叫醒你!”山姆壓低聲音說,“但你是這樣交代我的。

    沒什麼特别的,至少沒有太特别的事情可以向你報告。

    不久之前我聽見有水聲和嗅聞的聲音,不過,半夜在河邊本來就經常聽到這類的怪聲音。

    ” 他躺了下來,佛羅多裹着毯子坐起來,努力驅趕走睡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就在佛羅多正準備屈服于瞌睡蟲之下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悄悄溜上島岸,撥開草叢,走上大夥沉睡的地方。

    那雙發光的大眼四下看着,最後直勾勾地固定在佛羅多身上。

    對方距離佛羅多不到一兩尺,他可以清楚地聽見那生物的呼吸聲。

    佛羅多猛地站起來,拔出寶劍刺針。

    那雙眼睛立刻就消失了。

    在一陣嘶嘶聲之後,水花四濺,那個如同浮木一般的身體就悄無聲息地往下遊繼續漂去。

    亞拉岡翻了個身,立刻坐了起來。

     “怎麼一回事?”他低聲問道,邊走到佛羅多身邊。

    “我睡覺的時候感覺到有不對勁,你為什麼拔劍?” “咕魯,”佛羅多回答:“至少我猜是他。

    ” “啊!”亞拉岡說:“原來你也聽到了那無時無刻不出現的腳步聲,是吧?它一路跟蹤我們穿越摩瑞亞,最後來到甯若戴爾。

    自從我們上船之後,他就趴在浮木上,手腳并用地往前劃。

    有一兩次,我試着在晚上抓住它;但是它比狐狸狡猾,比泥鳅更滑溜,我希望這場漫長的河上旅程可以讓它放棄,但它的水性實在太好了。

    ” “我們明天最好快一點,你先躺下去吧,今晚就由我來守夜了。

    我真希望可以抓到那個爛家夥。

    我們可能可以好好利用它。

    不過,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擺脫它。

    它很危險,除了半夜試圖不軌之外,還有可能吸引要命的敵人跟過來。

    ” 咕魯當天晚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再露出來,在那之後,衆人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但卻沒有再發現任何咕魯的蹤影。

    如果它還緊追不舍,那麼它真的非常聰明狡猾。

    在亞拉岡的指揮下,他們用力地劃船,看着兩邊的河岸快速掠過。

    但是,他們對于四周的環境沒有多少機會認識,因為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晝伏夜出,白天用來休息和恢複精神,同時盡可能的隐藏行蹤。

    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了七天。

     天空依舊是悶灰色,唯一的風是從東方吹過來的。

    随着天色逐漸轉暗,晚霞的餘晖也讓天空變得萬紫千紅,無比絢爛。

    接着,一彎新月照在遠方的湖泊上,映射出潔白的光芒來。

    山姆看着眼前的景象,雙眉緊鎖。

     第二天,河流兩岸的風景都開始急速地變化,河岸的地勢開始升高,變得岩石處處。

    很快地,他們就來到了一塊山丘遍布的區域,兩旁的斜坡都被掩埋在大量的荊棘、藤蔓和蕨類植物之下。

    在那地形之後則是低矮的懸崖,長滿春藤的石柱,在懸崖之後則是在強風之下顯得奄奄一息的枞樹。

    他們正越來越靠近艾明莫爾,也就是大荒原南端的區域。

     懸崖和石柱上栖息着許多的飛鳥,他們頭上一整天都盤旋着各式各樣的鳥類,彷佛天空上無時無刻挂着一團黑雲。

    當天紮營休息的時候,亞拉岡不安地看着頭上的飛鳥,擔心是否咕魯做了什麼事情曝露了他們的行蹤。

    稍後,等到太陽開始落下後,衆人正準備收拾行李出發時,亞拉岡突然發現天上有隻大鳥盤旋着,慢慢地飛向南方。

     “勒苟拉斯,那是什麼?”他指着北方的天空說:“像我想的一樣,那是隻飛鷹嗎?” “是的,”勒苟拉斯說:“那是隻飛鷹,是隻在狩獵的飛鷹。

    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意義,它距離平常的山脈栖息地實在很遠了。

    ” “我們等到天全黑之後再出發,”亞拉岡說。

     緊接着是他們旅程的第八天晚上,當天十分寂靜,一點風也沒有,灰蒙蒙的東風已經停止了,新月早早落下,天空還算清澈,南方有着發出微光的雲朵聚集,西方則有許多閃耀的星辰。

     “來吧!”亞拉岡說:“我們今晚是最後一次乘着夜色旅行了,因為接下來的河道我就不熟悉,以前我從未曾走水路來過這附近,從這邊到薩恩蓋寶之間的河況我都不确定。

    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們眼前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即使在我們到達激流之前,眼前還有很多危險的地方,河中央的岩石和孤島都是我們必須避免的危險,我們得要小心翼翼,不能夠劃得太快。

    ” 由于山姆在第一艘船上,因此他肩負起了望員的工作,他眨也不眨
0.0719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