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下 萬章章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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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

    孔子曰:唐、虞二帝,禅讓其位,夏禹、殷湯、周武繼父之位,其義則一,更無二也。

    謂其義則一而無二者,蓋唐、虞與賢,夏後、殷、周與子,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其為順天則一而已,故曰其義則一也。

    雲禅者,蓋唐、虞禅祭而告傳位,故曰禅也。

    ○注“陽城、箕山之陰,皆嵩山下深谷中”。

    正義曰:案《史記》裴る注雲:劉熙曰:陽城是今之颍川也;箕山,嵩高之北是也。

    ○注“太丁湯之子”至“位也”。

    ○正義曰:案《史記》文,已具在《公孫醜》篇内,此更不錄。

    然《史記》乃雲外丙即位三年,今孟子雲外丙二年,蓋《史記》不稽《孟子》之過也。

    ○注“丹朱、商均”。

    ○正義曰:堯、舜之子。

    皇甫谧雲:娥皇無子,商均,女英生也。

     萬章問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湯’,有諸?”(人言伊尹負鼎俎而幹湯,有之否?)孟子曰:“否,然。

    (否,不也,不如是也。

    )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焉。

    非其義也,非其道也,祿之以天下弗顧也,系馬千驷弗視也。

    非其義也,非其道也。

    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

    (有莘,國名。

    伊尹初隐之時,耕于有莘之國,樂仁義之道。

    非仁義之道者,雖以天下之祿加之,不一顧而觎也。

    千驷,四千匹也,雖多,不一眄視也。

    一介草不以與人,亦不以取于人也。

    )湯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湯之聘币為哉?我豈若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哉?’(湯聞其賢,以玄?之币帛往聘之,嚣嚣然,自得之志,無欲之貌也。

    曰:豈若居畎畝之中而無憂哉,樂我堯、舜仁義之道。

    )湯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與我處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吾豈若使是君為堯、舜之君哉!吾豈若使是民為堯、舜之民哉!吾豈若于吾身親見之哉!(幡,反也。

    三聘既至,而後幡然改本之計,欲就湯聘,以行其道,使君為堯、舜之君,使民為堯、舜之民。

    )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也。

    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将以斯道覺斯民也,非予覺之而誰也?’(覺,悟也。

    天欲使先知之人悟後知之人,我先悟覺者也,我欲以此仁義之道覺悟此未知之民,非我悟之,将誰教乎?)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内之溝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救民。

    (伊尹思念不以仁義之道化民者,如己推排内之溝壑中也。

    自任之重如此,故就湯說之伐夏桀、救民之厄也。

    )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況辱己以正天下者乎?(枉己者尚不能以正人,況于辱己之身而有正天下者也。

    )聖人之行不同也,或遠或近,或去或不去,歸潔其身而已矣。

    (不同,謂所由不同,大要當同歸,但殊塗耳。

    或遠者,處身遠也;或近者,仕者近君也;或去者,不屑就也;或不去者,雲焉能浼我也,歸?于身不污己而已。

    )吾聞其以堯、舜之道要湯,未聞以割烹也。

    (我聞伊尹以仁義幹湯,緻湯為王,不聞以割烹牛羊為道。

    )《伊訓》曰:‘天誅造攻,自牧宮。

    朕載自亳。

    ’”(《伊訓》,《尚書》逸篇名。

    牧宮,桀宮。

    朕,我也,謂湯也。

    載,始也。

    亳,殷都也。

    言意欲誅伐桀造作可攻計之罪者,從牧宮桀起自取之也。

    湯曰我始與伊尹謀之于亳,遂順天而誅之也。

    ) [疏]“萬章問曰”至“自亳”。

    ○正義曰:此章指言賢達之理世務也,推正以濟時物,守己直行,不枉道以取容,期于益治而已矣。

    “萬章問曰”至“有諸”者,萬章問孟子,謂世人有言伊尹以負鼎俎割烹之事而幹湯,有之否乎?“孟子曰:否”至“朕載自亳”,孟子答之。

    曰:否,不是也,伊尹耕于有莘之國野而樂行堯、舜二帝之道,如非其義與非其道也,雖祿賜之以天下之大,且不顧而若無也;系馬雖千匹之多,亦且不眄視也。

    非其義也,非其道也,雖一草介亦不取諸人也,以其伊尹所操守如是也。

    湯聞如此之賢,乃使人以币帛之物往聘之。

    伊尹且嚣嚣然自得,而曰:我何為以湯之币聘是為出哉?我豈如居處有莘之畎畝之中,緣此以樂堯、舜之道哉?湯至三次使人往以币帛聘之,既至而後反然改本之計曰:與我居處有莘之畎畝之中,由是以樂堯、舜之道,我豈如使此君成湯為堯、舜之君哉?吾豈若使湯之民為堯、舜之民哉?我豈若吾身今得親見緻君為堯、舜之君,緻民為堯、舜之民哉?于是又曰:上天之生此人民也,是使為先知以覺悟後知者也,是使為先覺悟以覺悟其後覺者也。

    我今亦天民之先覺者也,我将亦以伊尹樂堯、舜仁義之道以覺悟今之民,如非我覺悟之,而誰能也?孟子于此又言伊尹思念天下之民,雖一匹之夫婦有不被堯、舜之恩澤者,如己推而内之于溝壑中也。

    其伊尹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然後故就湯而說之,以伐夏桀而救人民之厄也。

    我未聞有枉其己身而能正人者也,而況伊尹肯辱身負鼎俎割烹之事以為正天下者乎?且聖人所行之迹不同也,或遠處其身而不仕,或近而仕君,或去而不屑就,或不去以為爾焉能浼我哉,但歸?其身而不污己而已矣。

    如是,則我所以但聞伊尹以堯、舜之道幹說其湯,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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