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兇服制造者

關燈
成都以北六十裡新繁縣縣令府邸中。

     在陰森的靈堂裡,供着縣令剛剛死去的妻子的靈位。

    在偏室,幾個女子正忙活着。

    她們在做兇服,即為死人所穿的孝服。

    唐朝時,由親近至疏遠,孝服分五類:“斬衰”(以生麻制成)、“齊衰”(以熟麻制成)、“大功”(以白色粗布制成)、“小功”(以白色細布制成)、“缌麻”(以白色超細布制成)。

    這些女子面色凄慘,默然無聲。

    前來吊唁的賓客不時出現在縣令的府邸,但沒有人注意到她們,更沒有人注意到她們當中的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雖然着素衣,卻擋住不其姿容的豔麗,一來二去,漸漸被縣令留意,問她是哪兒的人。

    告知來自鄰縣。

    出殡完畢後,幫忙或雇來辦喪事的人都離去了,縣令悄悄地把那個女子留了下來,秘蓄深宅,甚為寵愛。

     兩三個月後,那女子愁上眉梢,茶飯不思,縣令很奇怪,于是相問。

    她答道:“我就要走了,因為我丈夫即将要來了,我要跟着他遠去,因與君别,故而悲傷。

    ” 縣令說:“何必擔心!我乃一縣之令,你丈夫能把我如何?你隻管像往常一樣,無須煩惱!” 又過了幾天,那女子還是要走。

    縣令留之不住。

    臨别時,女子贈送給縣令一隻銀酒杯:“有幸使您思念,贈此物以作紀念。

    ” 縣令回贈绫羅十匹。

     那女子去後,縣令常常想念,手持銀酒杯,把玩不已,即使是升堂辦公,也将其放在書案上。

     放下癡情縣令不說,隻說這新繁縣還有一位縣尉,負責縣裡的兵刑之事,但在不久前,因過被罷了官,回到鄰縣老家。

    在回老家之前,她的妻子死了,靈柩一直還停在新繁。

    這一天,料理完家事後,這名前縣尉重返新繁,欲将妻子的靈柩護送回自己的老家。

    他自然要與縣令一見。

    後者也新死妻子,大約是同病相憐吧,對之款待甚厚。

    但問題也出現了。

    吃飯時,前縣尉突然發現,縣令手裡一直握着一隻銀酒杯,覺得那物件實在面熟,幾次偷偷地看。

    終被縣令發現,問他為什麼凝視自己手中的銀酒杯。

    前縣尉的回答叫縣令毛骨悚然:“這我是亡妻棺材中的随葬之物,怎麼到了您的手裡?” 新繁縣令妻亡,命女工作兇服。

    中有婦人,
0.0583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