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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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後。

    嫡子的母弟本來不是承嗣之人,因為無嫡,所以才得為父後。

    那麼嫡孫之弟,理應為父後。

    父死後,則為祖後的承繼人服斬,既能為祖服斬,而不能為正宗嫡傳,我還沒有聽說過。

    如果按商代的親近親人之義,就不能嫡子死而立嫡孫。

    若依周朝尊崇尊長之文,哪能舍其孫而立其弟?或文雅或質樸,愚用就迷惑不解了。

    《小記》又道:“嫡婦不為舅後者服喪,則姑且為其服小寶服。

    ”注:“謂夫有廢疾,或者其他的原因,死了,無子,便不是正宗了。

    小寶,是庶婦的喪服。

    大凡父母對于子女,舅姑對于媳婦,将不能傳重于嫡,若想傳重者為非谪,所服喪服即如衆子、庶婦。

    ”講的是死無子的人,說絕世無子,不是說沒有嫡子。

    如這人有子,怎麼能說他無後?夫雖有廢疾而沒有兒子,妻還可以為嫡。

    嫡名還在,而想廢除他的兒子,這符合于禮制嗎?禮有增損,代代相承,一定說宗嫡可得而能變改,則為後服斬服,也應該有沿襲有更改。

     天保七年(556)夏,刁柔卒,時年六十五。

    柔在史館時間不長,恰逢魏史撰成之際,心存偏袒,《魏書》中立傳者凡同他有親戚朋友關系的,均虛美過實,因此深受時人的譏诮嘲諷。

     馮偉,字偉節,中山安喜人氏。

    身長八尺,衣冠宏偉,見者莫不肅然起敬。

    年輕時從李寶鼎遊學,李看重了他的聰明機敏,常以别意向他提問。

    偉多有通解,尤明《禮傳》。

    後歸鄉裡,閉門不出将近三十年,不問家業的經營,也不結交賓客,專一精一覃思,無所不通。

     趙郡王出守定州,以禮相接,命書三至,縣令親入其家,偉依然稱病不從。

    王準備親自延請,佐史幕僚先後騎馬趕來向他通報,縣令還專門幫他整理衣冠,迫不得已才趕往定州。

    王走出廳事迎接他,不準許他跪拜,還拉着手一同走上台階。

    留居賓館,以重禮款待。

    王打算舉他為秀才,偉卻堅決推辭。

    一年後,請求回家。

    王曉得他不喜歡拘束,贈送給許多禮物送其上路。

    偉卻隻接受了一套衣服,其餘盡數退還。

    歸家後,始終不與人交往,但郡守、縣令曾數次登門拜訪。

    年末饋遺酒肉,他更是推辭不受。

    門徒束..,一概不納。

    耕而飯,蠶而衣,箪食瓢飲,不改其樂,終以長壽而死。

     張買奴,平原人氏。

    經義淵博,有門徒一千多人。

    諸儒都很推崇他,因此聲譽極高。

    曆職太學博士、國子助教。

    天保中卒。

     劉軌思,渤海人氏。

    講《詩》最一精一。

    年輕時服事同郡人劉敬和,敬和服事同郡人程歸則,所以本地的士人很多是研習《詩》的。

    軌思,天統中任國子博士。

     鮑季詳,渤海人氏。

    一精一通《禮》,聽他對《禮》釋字析句離文,就可明白大意。

    又通《左氏春秋》,年輕時常是李寶鼎的都講,後來自己也有了生徒。

    諸儒也很推崇他。

    天統中,卒于太學博士位上。

    從弟長暄,兼通《禮傳》。

    武平末,為任城王氵皆的丞相掾,常在京師教授貴遊子弟。

    齊亡後,回歸鄉裡講學,卒于家。

     邢峙,字士峻,河間莫阝地人氏。

    年輕時好學,耽習墳典,遊學燕、趙之間,通《三禮》、《左氏春秋》。

    天保初,郡舉孝廉,授四門博士,遷國子助教,以經學入東宮教授皇太子。

    峙正直純厚,有儒者風度。

    廚師給太子送食,有一道菜叫“邪蒿”,峙命令撤走,說:“這道菜有個不正的名字,非是殿下随便可以吃的。

    ”顯祖聽說此事後,嘉獎了他,并賜給被褥缣纩,拜為國子博士。

    皇建初,除清河太守,有惠政,民吏一愛一戴他。

    因年老病多告退,返回故裡,卒于家。

     劉晝,字孔昭,渤海阜城人氏。

    少時孤貧,喜好讀書,負笈從師,伏膺無倦。

    與儒者李寶鼎同一鄉裡,極相親一愛一,受學《三禮》。

    又從馬敬德研習《服氏春秋》,并且很快通曉了大義。

    恨故裡缺少墳籍,便向西入京。

    了解到太府少卿宋世良家藏書多,就登門拜訪。

    世良收納了他,因此恣意閱覽,晝夜不停。

     河清初,回冀州,舉秀才入京,考策不及第。

    悔恨不學寫文章,開始緝綴辭藻,但其言語甚是古拙。

    制作賦一首,以“六一合”為題,自認為是絕倫,吟誦不止。

    然後感歎着說:“儒者勞累缺乏工巧,于此可見一斑。

    我讀儒家經典二十多年而答策不及第,開始學習作文,還是沒有什麼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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