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噱仙大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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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

     一個惡僧,又被李風劍劈兩截。

     李風大喝一聲:“鐵木魚,你還不出手嗎?” 說話之間,劍勢一變,千萬銀鋒,幻成一輪光影。

     喳喳兩響,驚叫連聲,劍光過處,血如噴泉,人頭射空。

     接着,藍影一閃,光華驟斂,李風飄身丈外,傲然橫劍而立。

     撲通兩聲,手舞斷鏟的兩個無頭惡僧,始仰身栽倒地上。

     立在一旁的醜漢宋大憨,傻了,他做夢也沒想到,白日酒樓上的俊美少年,竟然手起劍落,三招不到,連殺四個惡僧。

     隐身暗處的衛天麟,雖也看得心頭一凜,但他深信,李風嫉惡如仇之心,毫不遜于自己,李風敢如此放手大殺,事先必已摸清這些惡僧的底細。

     悟凡厲喝一聲,暴怒如狂,手中百斤木魚,疾舞如飛,繞起數道光幕,直向李風滾去。

     李風一聲冷笑說:“悟凡,你可知你也是這寺中之人?” 說着,身形一旋,已閃開悟凡這淩厲的一擊。

     悟凡厲聲說:“廢話少說,誰強誰存,誰弱誰死。

    ” 李風朗聲應好,手中長劍,一陣疾舞,寒光飛繞,劍氣縱橫,宛似一條遊龍。

     悟凡心存拚命,暴叱不斷,怒喝連聲,将手中百斤鐵木魚,舞得風雨不透。

     衛天麟已清楚看出,李風、悟凡,已在各出絕學求勝,悟凡看來武功造詣雖也十分精深,但逢到李風這等身手之人,時間一長,必被擊敗無疑。

     果然,李風一聲嬌叱,劍勢倏變,萬千銀花,急若驟雨,身形忽前忽後,飄忽難測。

     悟凡勉強接了幾招,已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倏然,一聲如若洪鐘的佛号,由最後殿内傳來,聲震夜空,入耳嗡然。

     悟凡全力急攻兩招,借機躍出圈外。

     李風衣袂飄處,橫躍兩丈,冷冷一笑,說:“把你那顆秃頭,在你肩上,就暫寄片刻吧。

    ” 說着,一雙俊眸,神威淩淩,轉首望去。

     隻見後殿階上,立着兩僧一尼。

     中立者,身穿大紅袈裟,體材修長,壽眉慈目,滿面紅光,看來倒是一個得道高僧。

     左側,正是日間所見的胖大兇僧,一雙色眼,早盯在芙苓姑娘的粉臉上,對倒在地下血泊中的四僧,看來似乎無動于衷。

     右側立着的,竟是一個花信年華,僧袍绶帶,白襪履鞋,背插寶劍,狀甚端靜的中年尼姑。

     李風看罷三人,知中立者,即是本寺方丈悟非,老和尚為人正直,心地善良,故對他的兩個師弟在外胡為,一直不知。

     兇僧悟色,師弟悟凡,俱好女色,貪戀酒肉,兩人一直蒙蔽這位方丈師兄。

     中年尼姑,即是三僧的師妹悟淨,終日在寺念佛,甚少過問寺外之事。

     隐身暗處的衛天麟,雖不識得幾人,但看情勢,這三人必是寺中地位極高之人。

     悟非老和尚與悟色、悟淨,緩步來至院中,看了地下血泊中的四個屍體一眼,老和尚立即低聲宣了一聲佛号。

     于是,望着李風與宋大憨兄妹,冷冷地問:“三位施主,何故深夜駕臨寒寺,劍劈本寺弟子,又是為着何事?” 說話之間,兩道閃閃冷電,在李風三人臉上閃來閃去。

     宋大憨還未待李風答話,他先說了。

     隻見他大腦袋一晃,一指方丈悟非,扯開破鑼嗓子說:“老和尚,看你滿面紅光,慈眉善目,一定不是一個喜歡女人的和尚……” 芙苓姑娘,粉臉一紅,立即輕呸一聲,說:“站遠些,哪個要你在此多講。

    ” 老和尚聽了宋大憨的話,立即低聲宜了聲佛号,連說:“罪過,罪過。

    ” 中年尼姑,也低垂雙目,嘴唇顫動,不知說些什麼? 但暗影中的天麟,卻忍不住笑了。

     兇僧悟色,厲喝一聲,說:“哪來的醜小子,來此清靜佛地,竟敢口出穢言……” 宋大憨未待兇僧說完,急上一步,大眼一翻,也厲聲說:“你這兇僧,倒會裝腔作勢,今天宋大爺前來,就是要取你的狗命,為失節的無數婦女報仇、雪恨。

    ” 兇僧悟色一聲暴喝:“小子找死,竟敢血口噴人。

    ” 說着,驟然一掌,閃電劈出。

     宋大憨未料兇僧如此火急,要想出手,已是不及,但仍大喝一聲,雙掌連忙迎出。

     砰然一聲大響,宋大憨的身形宛如滾球,骨碌碌直向一丈以外滾去。

     李風大驚,飄身過去相救,悟非也大喝一聲,斥責悟色莽撞。

     宋大憨一龇牙,一搖頭,倏然一縱,立身而起。

     李風不覺一愣,心說:這人莫非有橫練功夫? 轉眼去看苓姑娘,并沒有來救憨哥,仍立原地,但一雙晶瑩美目,默默含情,卻一直深注自己。

     李風心中一凜,暗說:糟,這位小妹妹千萬可别對我動情,果真對我如此,我也隻能心領了。

     宋大憨一搖三晃,早又走到原處,一指兇僧,厲聲說:“兇僧,這些天來,你在各地,一共奸污了多少婦女,當着你們方丈老和尚的面,不妨實說出來。

    ” 兇僧悟色暴怒如狂,雖知大憨身懷橫練功夫,但仍厲喝一聲,雙掌猛力推出。

     李風怒喝一聲說:“兇僧死在眼前,尚敢如此賣狂。

    ” 說話之間,急上兩步,越過大憨,右掌閃電劈出。

     兩道狂飙,驟然相接,砰然一聲大響,衣袂飄動,勁風激蕩,兩人俱都雙肩微晃,腳下卻紋風未動。

     旁觀人看得清楚,實際功力,悟色要比李風技差一籌。

     老和尚悟非,滿面怒容,壽眉帶煞,立即沉聲說:“施主三人,深夜入寺,仗劍殺人,欺老衲等太甚……” 李風未待老和尚說完,厲喝一聲說:“悟非大師,你隻知念經參佛,卻不知約束自己的兩個師弟,你可知道,悟色、悟凡終日酒肉,夜尋婦女,你已有失察之罪,怎可再斥我等殺人?” 悟非面色蒼白,壽眉軒動,全身已有些顫抖,老和尚看了悟色、悟凡兩人一眼,但仍對李風沉聲說:“施主須知出家人最重清譽,你等貿然前來,隻持一面之詞,令老衲實難相信。

    ” 數聲暴喝,人影閃動,悟色、悟凡雙雙來至李風面前,兩僧俱都濃眉豎立,一雙兇睛,綠光閃閃,恨不得一口将李風吃進肚裡,方消心頭之恨。

     悟色咬牙切齒,面帶猙獰,恨聲說:“小子,今夜佛爺不将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 悟凡挽着鐵木魚,手橫長劍,功貫右臂,氣透劍身,傲然而立,根本沒把兩個兇僧放進眼裡。

     正在這時,一陣嘿嘿冷笑,破空傳來。

     緊接着,是一聲渾沉而富威力的低喝:“你這兩個秃賊,快快退回原處,否則,我陰陽子母梭,立即要你血濺當地。

    ” “陰陽子母梭”五字,一入在場四僧一尼之耳,俱都驚得全身一戰。

     隐身暗處的衛天麟,這時心頭也是一震,他全神貫注場中,陰陽子母梭何時立在後殿殿脊上,他竟不知。

     隻見陰陽子母梭靜靜立在殿上,白發蒼蒼,短須如銀,雙手各控一隻銀光閃閃的梭形之物,兩眼冷冷地注視院中。

     衛天麟細看之下,不禁一愣,心說,這陰陽子母梭,不正是日間在院中等侯李風的那個老者嗎? 心念未畢,隻聽老和尚悟非哈哈一笑,說:“失迎,失迎,想不到名滿江湖的子母梭,赫赫有名的藍鳳幫的内三堂李堂主,今夜也竟肯駕臨寒寺。

    ” 又聽悟色怒聲喝問:“子母梭,我們靜安寺與你們藍鳳幫,一向相安無事,今夜你李堂主手控銀梭,滿面殺氣,突然越牆入寺,用意何在?” 子母梭嘿嘿一陣冷笑,仍緩聲道:“這要問你與悟凡兩人了。

    ” 悟色、悟凡兩人心頭一震,同時全身微微一戰。

     一直立在那裡的中年尼姑,兩眼靜靜望了老和尚悟非一眼,似乎在說,外間所傳兩位師兄的惡迹,可能不虛了。

     老和尚悟非,輕輕一歎,高聲宜了一聲佛号,朗聲說:“李堂主既是有為而來,就請下來一談吧。

    ” 悟非老和尚的話剛落,李堂主正待飄身飛落之際。

     倏然,一聲倏揚長嘯,劃空傳來。

     立在一角,戰戰兢兢的法清,立即走至悟非面前,一躬身,輕聲說:“啟禀方丈師伯,可能是疤面人來了。

    ” 悟非兩眼冷電一閃,面上立即掠過一絲惶急神色。

     嘯聲未落,衣袂生風,隻見兩條人影,快速絕倫,并肩馳來。

     衛天麟聽了雙方對話,已斷定李風也是藍鳳幫的人,如今來了兩道人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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