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山人集卷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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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周公之書法尚有謹書而存者至于淪溺之久其史之不賢者則天子之事習為諸侯大夫之常而所紀書法尊王之義蕩然沒矣故曰史之不得其義者也是有不及書之者焉則仲尼從而筆之有過書之者焉則仲尼從而削之春秋者所以正史之書法而竊取其義者也若曰仲尼無損益于魯史之文則是仲尼不能贊一辭于魯史者矣無筆也無削也而又何作經之有弟子問曰仲尼獲麟而泣與夫懷鳳其心同乎否也黃子曰一也麟鳳者皆王者之瑞也世有王者則有其瑞故鳳鳥不至占王者之不作而歎曰吾其已矣弟子曰然則麟之至也可以兆王者之作道庶乎其可行矣仲尼觏而喜之可也又何其反袂而涕沾焉者也黃子曰為夫麟之出猶無出也麟之出矣而謂之猶無出者何也出非其時也非其地也哀公之十四年也仲尼之齡七十有一矣衰之甚矣雖有王者之作也不能待矣故曰非其時也非其時者非夫子之盛時也夫麟為王者之瑞則遊于王者之庭可也不于周而于魯不于洛邑而于巨野不為率舞而死于鉏商之手不以為瑞而以為不祥不蓄之郊囿而棄之五父之衢故曰非其地也以王者之瑞而至于諸侯之門可以占王者之政下淪而不返矣故曰出猶無出也仲尼者傷其道之終窮也所以反袂而涕沾焉者也其首則春王正月雲者思王道之行也絕之西狩獲麟雲者歎王道之窮也此春秋之始終也弟子問曰王通氏曰三傳作而春秋散其果然乎黃子曰三傳安得而散春秋也特學之者趨三傳而棄春秋以春秋附三傳也不以三傳會春秋也故春秋之本旨也因之以晦爾夫三傳者川也春秋者海也川所以通乎海者也其學之者反束海之大而滞川之小是以謂之散春秋也然春秋者三傳安得而散之也夫不得而散之者何也由夫春秋之本旨其昭然者自存也猶海之大其茫然者不損也三傳固不得而散之也弟子問曰有謂春秋者仲尼徒是非之而已非賞罰之也此言何也黃子曰信徒是非之也而仲尼何雲乎罪我也凡有所不當為而為之者謂之罪也仲尼者執周之禮秉天子之法而議乎諸侯大夫問其位則仲尼匹夫也考其書則所執者宗伯之禮所秉者大司寇之法所筆削者太史之職所仗義而執言者方伯連帥之權也使周王者取此以讨乎諸侯大夫之罪則此書者可以為誓為辭者也安得謂之徒是非雲而已也徒是非雲而已者蓋徒曰某善人也某惡人也無其事而徒是非之者也今論夫一人也則有夫一事也如刑典之議罪者然有闆也有案也安得謂之徒是非雲而巳也故孔子曰知我罪我也知我者必謂其不得巳而竊取之也所謂庶人議之也罪我者則曰此宗伯司寇太史與夫方伯連帥之所司也爾仲尼者匹夫也不得而為也則仲尼受以為罪而不辭者也仲尼躬自受以為罪而學者務欲文而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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