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 劉養正議取全陵城 一枝梅力打南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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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回劉養正議取全陵城一枝梅力打南昌府 話說宸濠聽了劉養正這一番議論,當下說道:“先生金石之言,孤敢不唯命是聽。

    但何以為‘萬全之策’?何以為‘遠大之基’?願先生明白一言,孤當受教。

    ”劉養正道:“所謂萬全之策、遠大之基,則莫如先取金陵,以為根本。

    金陵古稱天塹,外有長江之險,内有石城之固。

    我太祖龍興之初,即定鼎于此。

    大王若欲紹先王之業,垂後世之基,舍金陵更無他取。

    而況當此之際,金陵毫無防守,隻欲以一旅之師,間道而出,攻其無備,金陵雖固,必為大王所有。

    既得金陵,然後南取蘇、常,東顧齊、魯,西窺秦、晉,北指幽、燕,縱橫數萬裡,聽我所之!王師所過,莫之敢禦!其不能橫行天下、南面稱孤者,來之有也。

    若僅以彈丸之地,誓以死守,固不足道。

    即使攻于鄰邑,地不過千裡,民不過數萬,府庫不足以供我财用,人民不足以供我驅使。

    設一旦朝廷分召各路諸侯,興師問罪,旌旗遍野,大兵雲集,并力進攻,吾恐此城雖固若金湯,亦不足與各路勤王之師以相抗。

    而況所以為根本者,不過區區南昌一府,其視金陵進則可戰,退則可守,财用之足,人民之富,長江之險,石城之固,為何如哉?如以為然,則請早日順流東下。

    今若不取,竊恐過此以往,雖欲取亦不可得矣!願大王自思之。

    ” 這一席話,把個宸濠說得無言可對。

    仔細暗想:“先取金陵,實系萬全之策。

    又恐大兵東下,南昌空虛,官軍乘隙而來,又複首尾不能兼顧。

    ”沉吟良久,迄無一言。

     隻見李自然道:“劉先生之言于‘遠大之基’一層,固是盡善盡美;而于‘萬全之策’,竊恐盡美矣,尚未盡善也。

    昔人有言:‘羽毛不豐滿者,不可以高飛。

    ’今根本未因,而遽欲長驅東下,以取金陵,是合其本而先取其末。

    幸而一旅之師,金陵唾手而得,則石城坐擁,然後進窺各路,固是萬全。

    不幸而阻于半途,誠如先生所言,各路勤王之師扼其前,王守仁大兵乘其後,則是腹背受敵。

    而況南昌空虛,定又為他人所得。

    彼時欲進則大兵間隔,欲退則無家可歸。

    徒以‘遠大之基’,失此‘根本之地’,又不知其何以為大王計也?劉先生仍幸而教之。

    ” 宸濠聽了這番話,亦甚有理,當下說道:“二君定謀決策,皆系為孤。

    請各暫退,容孤商量。

    至于增兵助陣,好在各行其事。

    遠取金陵,近守南昌。

    亦無與于此,分别辦理便了。

    ”李士實在旁,惟恐劉養正又欲力争,因趕着說道:“大王之言是也。

    分道而行,最是上策。

    ”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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