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花枝欲動春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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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蕩。

     重劫悲痛欲絕的哭聲瞬間凝滞。

     相思心下一沉,卻完全不敢回頭,正要掙紮起身,一雙修長而瘦削見骨的手已重重卡在她的脖子上。

     她剛要驚呼出聲,卻被他猛地将身體翻轉。

     重劫那因憤怒而顯得猙獰的臉幾乎貼在她眼前。

     銀色長發宛如亂舞的魔龍,在他身後飛揚,琉璃般的眸子已變得血紅,目眦迸裂,一串夭紅的眼淚從瓷偶般慘白的臉上滾落。

     他纖瘦的雙臂卻仿佛得到了秘魔般的力量,将她死死按入水中。

     瘋狂是他眼中唯一的神情。

     他用盡全力卡住相思的脖子,完全忘了梵天的祝福,忘了三連城的重建,忘了相思是唯一能拼合梵天神像的人。

     他隻想親手将她撕碎。

     相思隻覺無數水珠在她面前散開,發出無比眩目的光芒,越升越高,将無盡的痛苦漸漸帶離了她的身體。

     難道就此死去麼? 她長長歎息一聲,一絲解脫的微笑漸漸浮上腮邊。

     如果自己沒有任性離開,就不會遭遇這些了吧。

    若是在他身邊,還有什麼是值得擔心的呢。

     她突然想起了吉娜,心中有些傷感: 你臨走的時候,讓我好好愛他,可是我卻讓你失望了,待會相見的時候,你不會怪我吧? 她微笑着阖上眼睛。

     突然,頸側的壓力一輕。

     重劫臉上的狂怒宛如在一瞬之間凝結,化為刻骨銘心的痛苦。

     這痛苦是如此強烈,以他的修為與力量,竟完全無法立定身形,更不要說抵抗了。

    他似乎想要後退,雙腿卻已僵硬。

    他艱難地張開雙手,似乎要在虛空中抓住無形的支撐,但他的身體已劇烈地抽搐起來,再也無法站立,重重地跌倒在相思身上。

     他雙目緊閉,全身不住顫抖,似乎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着常人無法想象的痛楚,仿佛冰封、火炙、蟻噬、車裂、陵遲等酷刑同時降臨在他身上。

    他所有的尊嚴、驕傲、矜持都被這撕心裂肺的痛楚碾為塵埃,他在沾滿鮮血的水池中劇烈抽搐着,嘶啞的喉中發出一聲聲微弱的沉吟。

     他的神志仿佛已被折磨殆盡,隻是下意識地緊緊抱住相思,似乎要從她身上獲得一點溫暖。

     相思想要推開他,但重傷在身,卻又如何能夠? 她心中充滿疑惑,剛才還殘忍如惡魔,狂怒着鞭打她的這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模樣? 她看到了池底的那尊琉璃杯,杯底還積着一點未化開的毒液。

     不久前,重劫坐在石椅上,親手将那七股混合在一起的毒液送入口中。

     似乎因為彼此克制,毒液入體後并未立即發作,而是一直等到了現在。

     隻是,這些毒藥一旦發作,絕非單純七種痛苦疊加那麼簡單。

     隔着兩人的重重衣衫,相思仍能感到,他身上時而灼熱,時而冰冷,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仿佛連靈魂都要攪碎。

     那是一場綿綿無盡、深入骨髓的折磨。

     難道這便是他的苦行? 劇痛并非一次降臨,而是間歇發作。

    每當疼痛将他的神經撕扯得即将崩潰的一刻,便會暫時減退。

    這樣,他便不會因為昏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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