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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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頗知其冤,力欲直之,而平章政事納麟乃元問官,執其說不從。

    已而納麟還,言于朝,以謂朵兒隻心徇漢人。

    朵兒隻為人寬弘有度,亦不恤也。

    至正四年,遷江浙行省左丞相。

    時杭城薦經災毀,别兒怯不花先為相,庶務寬纾,朵兒隻繼之,鹹仍其舊,民心翕然。

    汀州寇竊發,朵兒隻調遣将士招捕之,威信所及,數月即平。

    帝嘉其績,錫九龍衣、上尊酒。

    居二年,方面晏然。

     杭之耆老請建生祠,如前丞相故事。

    朵兒隻辭之曰:“昔者我父平章官浙省,我實生于此,宜爾父老有一愛一于我,我于爾杭人得無情乎!然今天下承平,我叨居相位于此,唯知謹守法度不辱先人足矣,何用虛名為?” 七年,召拜禦史大夫。

    會丞相虛位,秋,拜中書左丞相。

    冬,升右丞相、監修國史,而太平為左丞相。

    是時,朝廷無事,稽古禮文之事,有墜必舉,請賜經筵講官坐,以崇聖學,選清望官專典陳言,以求治道,核守令六事,沙汰僧尼,舉隐逸士,事見《太平傳》。

    歲餘,留守司行緻賀禮,其物先留鴻禧觀,将饋二相。

    朵兒隻家臣寓觀中,察知物有豐殺,其緻左相者特豐。

    家臣具白其事,請卻之。

    朵兒隻曰:“彼縱不送我,亦又何怪。

    ”即命受之。

    郯王家産既籍于官,朵兒隻俾掾史錄其數。

    明日,掾史以複。

    韓嘉讷為平章,不知出丞相命,勃然變色,叱掾史曰:“公事須自下而上,何竟白丞相!”令客省使扶出。

    朵兒隻不為動,知者鹹服其量。

    九年,罷丞相位,複為國王,之國遼一陽一。

    十四年,诏脫脫總兵南讨。

    中書參議龔伯遂建言:“宜分遣諸宗王及異姓王俱出軍。

    ”吳王朵爾赤厚賂伯遂獲免。

    朵兒隻獨曰:“吾國家世臣,天下有事,政效力之秋也,吾豈暇與小子輩通賄賂哉!”即領兵出淮南,聽脫脫節制。

    脫脫遣朵兒隻攻六一合,拔之。

    既而诏削脫脫官爵,罷其兵權,朵兒隻乃以本部兵守揚州。

    十五年,薨于軍,年五十二。

     初,朵兒隻為集賢學士,從其從兄丞相拜住在上都。

    南坡之變,拜住遇害。

    賊臣鐵失、赤斤鐵木兒等并欲殺朵兒隻,其從子朵爾直班方八歲,走詣怯薛官失都兒求免,以故朵兒隻得脫于難。

    朵兒隻為相,務存大體,而太平則兼理庶務,一時政權頗出于太平,趨附者衆,朵兒隻處之凝然,不與較。

    然太平亦能推讓盡禮,中外皆号為賢相雲。

     二子:朵蠻帖木兒,翰林學士;俺木哥失裡,襲國王。

     ○朵爾直班 朵爾直班,字惟中,木華黎七世孫。

    祖曰碩德,父曰别理哥帖木爾。

    朵爾直班甫晬而孤,育于從祖母。

    拜住,從父也,請于仁宗,降玺書護其家。

    稍長,好讀書。

    年十四,見文宗,适将幸上都,親閱禦衣,命錄于簿,顧左右無能書漢字者,朵爾直班引筆書之。

    文宗喜曰:“世臣之家乃能知學,豈易得哉!”命為尚衣奉禦,尋授工部郎中。

    元統元年,擢監察禦史。

    首上疏,請親祀宗廟,赦命不宜數。

    又陳時政五事,其一曰:“太史言三月癸卯望月食既,四月戊午朔,日又食。

    皇上宜奮乾綱,修刑政,疏遠邪佞,颛任忠良,庶可消弭災變以為祯祥。

    ”二曰:“親祀郊廟。

    ”三曰:“博選勳舊世臣之子,端謹正直之人,前後輔導,使嬉戲之事不接于目,俚俗之言不及于耳,則聖德日新矣。

    ”四曰:“樞機之臣固宜尊一寵一,然必賞罰公,則民心服。

    ”五曰:“弭安盜賊,振救饑民。

    ”是時日月薄蝕,烈風暴作,河北、山東旱蝗為災,乃複條陳九事上之,一曰:“比日幸門漸啟,刑罰漸差,無功者觊觎希賞,有罪者僥幸求免。

    恐刑政漸隳,紀綱漸紊,勞臣何以示勸,一奸一臣無所警懼。

    ”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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