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李瓶兒私語翡翠軒 潘金蓮醉鬧葡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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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到方丈内,講誦道法黃庭,時來仙苑中,摘取仙桃異菓,悶了時,喚童子松陰下,橫琴膝上。

    醉後攜棋,秤柳陰中對友笑談。

    原來這三等人不怕熱。

    有詩為證: 「赤日炎炎似火燒,  野田禾黍半枯焦; 農夫心内如湯煮,  樓上王孫把扇搖。

    」 這西門慶起來,遇見天熱不曾出門,在家撒發披襟避暑。

    在花園中翡翠軒卷棚内,看着小厮每打水澆灌花草。

    隻見翡翠軒正面前,栽着一盆瑞香花,開得甚是爛熳。

    西門慶令小厮來安兒拿小噴壺兒,看着澆水。

    隻見潘金蓮和李瓶兒,家常都是白銀條紗衫兒,密合色紗桃線,穿花鳳縷金拖泥裙子。

    李瓶兒是大紅焦布比甲,金蓮是銀紅比甲,都用羊皮金滾邊,妝花楣子;惟金蓮不戴冠兒,拖着不窩子杭州攆翠雲子網兒,露着四發,上粘着飛金,貼粉面,額上貼着三個翠面花兒,越顯出粉面油頭,朱唇皓齒。

    兩個攜着手兒,笑嘻嘻蓦地走來。

    看見西門慶澆花兒,說道:「你原來在這裡看着澆花兒哩!怎的還不梳頭去?」西門慶道:「你教丫頭拿水來,我這裡梳頭罷。

    」金蓮叫來安:「你且放下噴壺,去屋裡對丫頭說,教他快拿水拿梳子來,與你爹這裡梳頭。

    」來安應諾去了。

    金蓮看見那瑞香花,就要摘了戴在頭上。

    西門慶攔住道:「怪小油嘴,趁早休動手。

    我每人賞你一朵罷!」原來西門慶把傍邊少開頭,早已摘下幾朵來,浸在一隻翠磁膽瓶内,金蓮笑道:「我兒,你原來掐下恁幾朵來,放在這裡?不與娘戴?」于是先搶過一枝來,插在頭上。

    西門慶遞了一朵與李瓶兒。

    隻見春梅送了鏡梳子來,秋菊拿着洗面水。

    西門慶遞了三枝花,教送與月娘、李嬌兒、孟玉樓戴:「就請你三娘來,教他彈回月琴我聽。

    」金蓮道:「你把孟三兒的拿來,等我送與他。

    教春梅送他大娘和李嬌兒的去。

    回來你再把一朵花兒與我;我隻替你叫唱的,也該與我一朵兒。

    」西門慶道:「你去,回來與你。

    」金蓮道:「我的兒,誰養的你恁乖?你哄我,替你叫了孟三兒,你是全不與我,我不去;你與了我,我纔叫去。

    」那西門慶笑道:「賊小淫婦兒!這上頭也掐個先兒!」于是又與了他一朵。

    金蓮簪于雲鬓之傍,方纔往後邊去了。

    止撇下李瓶兒,和西門慶二人,在翡翠軒内。

    西門慶見他紗裙内,罩着大紅紗褲兒,日影中玲珑剔透,露着玉骨冰肌,不覺淫心輙起。

    見左右無人,且不梳頭,把李瓶兒按在一張涼椅上,揭起湘裙,紅裈初褪,倒踘着隔山取火,幹了半晌,精還不洩,兩人曲盡于飛之樂。

    不想潘金蓮不曾往後邊叫玉樓去,走到花園角門首,把花兒遞與春梅送去。

    想了想,回來,悄悄蹑足,走在翡翠軒槅子外潛聽。

    聽勾多時,聽見他兩個在裡面正幹得好。

    隻聽見西門慶向李瓶兒道:「我的心肝,你達不愛别的,愛你好個白屁股兒,今日盡着你達受用!」良久,又聽的李瓶兒低聲叫道:「親達達,你省可的〈扌扉〉罷!奴身上不方便,我前番乞你弄重了些,把奴的小肚子疼起來,這兩日纔好些兒。

    」西門慶因問:「你怎的身上不方便?」李瓶兒道:「不瞞你說,奴身中已懷臨月孕,望你将就些兒!」西門慶聽言,滿心歡喜,說道:「我的心肝,你怎不早說?既然如此,你爹胡亂耍耍罷!」于是樂極情濃,怡然怠之,兩手抱定其股,一洩如注,婦人在下弓股承受其精。

    良久,隻聞的西門慶氣喘籲籲,婦人莺莺聲軟,都被金蓮在外聽了個不亦樂乎。

    正聽之間,隻見玉樓從後來蓦地來到。

    便問:「五姐丫頭,在這裡做甚麼兒?」那金蓮便搖手兒。

    兩個一齊走到軒内,慌的西門慶湊手腳不疊。

    問西門慶:「我去了這半日,你做甚麼?恰好還沒曾梳頭洗臉哩!」西門慶道:「我等着丫頭,取那茉莉花肥皂來,我洗臉。

    」金蓮道:「我不好說的。

    巴巴尋那肥皂洗臉,怪不的你的臉,洗的與人家屁股還白!」那西門慶聽了,也不着在意裡。

    落後梳洗罷,與玉樓一同坐下,因問:「你在後邊做甚麼來?帶了月琴來不曾?」玉樓道:「我在屋裡替大姐姐穿珠花來,到明日與吳舜臣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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